第19章 对月当歌（1/1）

“就是，你长得跟刚扒出来的山药似的，还像月亮。”大树损完彪子，把目光转向小芳说，“我觉小芳才像月亮。”

“呦呦呦，真腻歪。”

彪子坏笑着说。

“我觉得手串才是月亮，她是咱们族里最漂亮的姑娘。”

小芳害羞的摇摇手说。

“我也不是月亮。你看，月亮边上的星星，就没有几颗亮的。我们都不是月亮，我们都是星星，夜空中闪烁的星星。”

手串双手撑地，仰望着夜空，很认真的说。

“手串，你不光会画画，会唱跳，还很有智慧。大家都是星星的话，你应该也是最亮的那颗吧。”

石头扭身看着手串，又指了指夜空中的北极星。

“你们俩应该就是那两颗。”

石头看着大树和小芳，又扭过身，指着月亮边上的金星和木星说。

“他们那两颗也很亮啊，还腻歪在一块儿，可太形象了。石头，那我是哪颗星？”

彪子赶忙问石头。

“你那颗星可太拉风了，我找找啊，看看今晚有没有。就是个头特别大，特别亮，还拖着个大尾巴那个。”

石头回答道。

“你说的是长星吗？我见过，有拳头那么大，背后拉着那么长的火苗子，确实挺拉风。这个可以，你彪哥喜欢，就是不常见。那你是哪颗星啊？石头。”

彪子又问石头。

“我的话，可能也不在这满天星斗里。”

石头若有所思的说。

“那你在哪？难道你也是长星？”

彪子纳闷儿问道。

“不不不，那是你彪哥的专属。我的那颗星在那边，可能过段时间才能出现。”

石头指着东边夜空解释道。

“那你是飞星吗？”

彪子继续问石头。

石头正琢磨着该怎么回答彪子的问题。

大树指着天上的北斗七星说：“我觉得，我们像那五颗星。”

“就是像个陶盆的那几颗星？”

彪子问道。

“是啊。”

大树回答。

“这造型，跟我们炊事班的工种确实匹配，只不过，怎么有颗星在外边？”

彪子继续问。

“那不就是石头现在坐的地方。”

手串指着夜空，又指了指石头。

“是啊，大树说的对，手串说的好。”

石头开心的笑着说。

大家也都认为大树说的很妙。

“那星星到底是什么啊？”

彪子的求知欲还是强。

“我觉得，星星就是火堆，住在天上的人点燃的火堆。”

小芳答道。

“我觉得，星星是天上的神仙。”

大树说出自己的观点。

“我觉得，星星是长在天上的石头，亮晶晶的石头。”

手串说道。

“石头，你觉得呢？”

彪子看石头没出声，问道。

“我觉得手串说的有道理，彪子你觉得呢？”

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石头实在不知道。

想一想，觉得手串的回答也能说的过去，就表示了认同，顺便把皮球踢回给彪子。

石头想，或许有一天，他会用他那浅薄的天文知识，跟彪子他们说，我们住在一个球儿上，这天上也是各种各样的球儿，只不过有大有小，有的着着火，有的没有，有的住着人，有的没有。

现在，可能还不是时候，石头怕他们觉得自己太不正常。

“我觉着吧，我们都住在一个大青鱼肚子里，这满天星星，就是一个个的青鱼石。”

彪子认真的说。

“你可拉倒吧，三句话离不开吃的。你见哪条青鱼长这么多鱼石？”

手串又踢了彪子一脚。

“架不住鱼大啊，你看这青鱼得多大个。”

彪子认真的说。

“那这条青鱼适合怎么吃啊？清蒸还是做汤？”

大树笑着问彪子。

“这你得问石头。哎，石头，这么大的青鱼怎么吃合适？”

彪子也笑着问石头。

“我寻思着，要不就算了吧，这鱼可太大了，咱们吃不下。”

石头添了把火后，笑着回答。

“算了就算了。那这天上的星星，怎么有的地方多，有的地方少？那个地方怎么尤其多？”

彪子指着银河问道。

“这个我知道！这些不是青鱼石，这些是青鱼籽，密密麻麻的，对吧，彪哥？”

石头抢答完，大家笑作一团。

“石头，这青鱼籽怎么做好吃，你总该知道吧？”

大树笑着问石头。

“知道知道，清蒸就非常好吃。”

石头笑着回答。

几个人说着，笑着，望着夜空。

不知道哪里来的一阵风，吹来几朵云，轻轻的，淡淡的，像是薄纱，浮在圆月一角。

月亮，

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

穿行，

晚风吹来一阵阵，

快乐的歌声。

我们坐在高高的土堆上边，

听妈妈讲，

那过去的事情。

如此应景，石头情不自禁的哼了起来。这首歌，石头还是在《与青春有关的日子》里听到的，印象极为深刻。

“石头，你哼的是啥？还挺好听的。”

手串对音乐的敏感度还是高啊。

“是啊，怪好听的。”

大树也说。

“就随口哼的那么两句。”

石头赶紧说。

“那你再哼两遍，教教我们呗。”

手串说。

“是啊，再哼两遍。”

大树也说。

石头吧，轻易不唱歌，可实在招架不住大家的热情，盛情实在难却，就又唱了两遍。

手串真是厉害，第二遍就开始跟着唱，第三遍就能自己唱了。

大树也是，他双手呈捧状，攥成手埙，跟着歌声，寻找每个小结的根音，两遍过后，他已经能给手串伴奏。

要搁一万年后，大树绝对是一个优秀的贝斯手。

手串坐在山坡上，身子稍微后倾，双手撑地，望着月亮，百灵鸟一样唱着，歌声婉转悠扬，在山谷间回荡不绝。

这山谷，就是天然的回音效果器。

手串的歌声，听的人心旷神怡，如痴如醉。

“这tm简直是天籁。”

一曲终了，彪子缓过神来，大声说。

是啊，太好听了。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石头颇为震撼。

一个念头冒出来，就再也按不住：她们如此天赋卓绝，只可惜舞台太小，曲库太小，歌谱里就那么几首歌，其中大部分还是原生态小调。

石头觉得自己有责任，立刻，马上再教她们一首，哪怕有那么点穿帮。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

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

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

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

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

千里共婵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