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秋季运动会（1/1）

入秋的风吹走了炎炎夏意，吹得人们心底凉爽适宜。

“一年一度运动会招募！”体育委员拿着刚从学生会领回来还残余打印机热乎的报名表，大声吆喝着，“走一走，看一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声音似乎能穿透到隔壁班。

“大家踊跃报名啊！争取人人参与！向学校彰显我们高一二班的体育精神！”体育委员还真是掐准了同学们集体精神的心理状态，不久就有项目爆满了，需要等体育课粗略选拔。倒是这女生八百一千的参与度为零啊。体育委员一向对督促女生报名体育锻炼有些头疼。各位都是自家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参加个一百米短跑、五十米接力已经很给面子了，再让她们报个长跑三项全能什么的，这不要了她们的命么？

许双主动帮体委分担报名任务，一起统计。她不为别的，就想到时候在段年从跑道下来的时候，自己可以第一个给他送水。而不像何岁岁，跟个木头人一样，坐在这么个大帅哥旁边竟然脸不红心不跳的。倒是段年也真能沉得住气，她都连着给他桌肚里塞了一个月的小纸条了，她那点积累的情话快黔驴技穷了，也不见他有点动静。

其实运动会过后就是期中考试了。何岁岁早就着手准备。学校的考试很重要，高一的四次大考会决定她高二还能不能留在实验班继续后两年的学习。

一张报名表递到了何岁岁面前。

“美女，考虑报个八百一千呗！长跑就需要你这种脑子好又长得漂亮的妹妹为我们班争光！”体味油嘴滑舌地夸着何岁岁。他也是没办法了，为了让女生把两个八百、两个一千这四个名额报满，他也是见人就是“美女美女”地叫，净说甜言蜜语。

何岁岁犯了难。她倒是想帮帮体委，可是自己体育是真的不好，搞不好一千米还有可能被别人套一圈。尴尬是小事，可是得耽误自己很多学习的时间来练习长跑，得不偿失。想起这个暑假中考成绩出来后自己差点就与A市状元失之交臂，就是体育分扣多了。她摇摇头，挺无奈的：“我真的不行，你要不考虑考虑别人吧。”

体委也是心里犯了难，我要不是找不到别人了怎么会找你？谁不知道你何岁岁一天到晚低头看书做题，跟个书呆子一样体育肯定不好啊。但他也没全放弃，反而转向何岁岁的同桌：“段年，你劝劝何岁岁呗，她这大美女参加个长跑多给我们班长面子啊。”这体委还不断跟段年眨眼。

何岁岁冷笑，段年怎么会吃这套，以她这一个月跟段年同桌的经验来看——

“行啊，你就跑吧，挺好的差事。”段年笑了笑。他虽冷漠，和班里谁都走的不近，却也还合拍能凑合着。他正好也想看看他这个体育课天天养老的同桌跑步的样子。

“啊？”何岁岁还一脸懵的，就被两人挑唆着签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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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双拿着报名表，从上到下反反复复竟找不到段年的名字。她有些焦急，急忙问体委：“所有的男生都报名了吗？”

“本着全员参与的原则啊，很多男生都只参加了一项呢，就是把名额均摊一下尽量照顾到每一个人啊，”体委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哦对了，段年没参加，他想当拉拉队员。”

本一听段年没参加，许双的焦急浮上脸上，可是转而听到段年想当拉拉队员，这不正中下怀吗？自己可是啦啦队长啊，到时候分组给运动员加油，只要把段年分到自己这组不就行了？许双暗自得意。

“不过段年运动会想请假，不打算来的，反正没课，他自己给自己放假了。我说这得全员参与啊，怎么能少个人，他说那他就当拉拉队员。不过照样请假回家，可能会不定时的来学校给我们加个油吧。”体委这句话直接浇灭了许双心头那点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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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运动会开幕不到一周了。

秋风飒爽，却吹得何岁岁有点凉。

“阿嚏——”何岁岁打了个喷嚏。清晨的操场几乎见不着人，自己也是为了早些晨起给自己足够的时间来到校操场锻炼。

何岁岁把书包放到一边，蹲下系紧了鞋带，拉上了校服外套拉链。学校刚发的校服并不好看，不少女生抱怨连天，何岁岁倒没说什么，上学的日子每天都穿着。

她慢慢跑起来。

秋天清晨的风吹来，有点让她想要咬紧牙关，确实凉飕飕的，在北纬三十一度，春秋不过是一眨眼的事，冬夏才是主导。离冬天不远了。

一圈，两圈，三圈……

何岁岁的背上凝出一颗颗汗珠，浸湿她的后背。她停下来脱下外套搭在书包上，继续晨跑着。

何岁岁的腿受过伤。小时候她生活在一个小镇子里。小镇子天黑得快，何岁岁父母都是医护人员，爸爸里临床主刀医生，妈妈是手术室里的护士，上班的地方离家挺远父母白天就很少在家，晚上更是一个医院的急救电话立马上岗。自己很小就学会了做一点简单的饭菜，填饱肚子。

有一天黄昏，何岁岁父母难得在家做饭，只是突然父亲的电铃响起，门口来了医院的人，说是父亲的病人有突发情况，何岁岁母亲急忙跟着父亲一起去了医院，也不顾锅上还做着最后一道菜——一锅汤。何岁岁的妈妈只是又像往常叮嘱了一句，不要给陌生人开门，就匆匆离去。

何岁岁是个乖宝宝，几个人离开后，她守在锅边，等待汤熟后关了火。可是灶台对于五岁的孩子来说未免太高了，她端来了家里的小板凳，放在煤气灶前。何岁岁小心翼翼的站上板凳，用汤匙讲锅里的热汤一匙一匙舀进碗里，可是一不小心打翻了锅，翻腾的汤烫到了自己的额头，烫到了自己的右脚。何岁岁忍着烫伤带来的疼痛走向洗拖把的水池，右脚放在池子里，拧开水龙头冲。但是额头那块却不好水冲。何岁岁父母晚上回来看见女儿脚肿得通红，右脚烫伤严重，组织细胞损伤很大，急忙把她抱去了医院。事后何岁岁静养了很久，额头和脚上留下了疤。额头还好，等到何岁岁十岁妈妈学医美的大学同学给她整掉了，但是脚上的伤却让她剧烈运动后疼痛、奇痒无比。

跑了六圈，何岁岁的脚不舒服了，她慢慢蹲下，短袖紧紧贴住她的背后，留下白色的汗渍。她穿上外套，拉上拉链。这个季节出汗不及时穿衣容易风寒感冒。六点半了，她背上书包，往楼梯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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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楼走廊。

段年趴在走廊的栏杆上往下看，看着操场上的女孩跑了一圈又一圈。

看来她是对什么都很上心的女生。不过体育确实太差劲。

也不知自己是什么了，跟她做了一个月的同桌，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自己却总喜欢看她低头写作业的样子，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透亮的杏眸，跟她的眼睛真像，可惜额头少了那疤痕，不是她。

段年不是没找过那个曾经为他包扎的女孩。

他被送去医院缝针后就跟段父段母提起那个帮助他的女孩。段父段母当时只是急着他的伤，至于女孩的事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回家后段母立马给他找来个保姆直接入住段家。段年养伤期间被段母和保姆看的死死的，连幼儿园都请了假。直到拆了线、拿下了纱布，确定他的伤口愈合了以后才放他在门口的前院子里耍。段年不时跟段母提起这个女孩，段母也觉得女孩心地善良，得一家登门拜访，好好感谢。可是当段父段母找到那家门口，拎着大包小包的敲门的时候却无人应答。路过的邻居告诉他们看见女孩一家搬走了。什么时候搬走的？一月有余了。搬去了哪里？不知道。联系方式呢？没有的。邻居说这家男主人女主人都是医生，平时很少在家里，基本上都是女孩一个人。他们只有家里夜里孩子生病了，发烧、呕吐什么的，才去找这户人家。段父段母若有所思，段年这孩子遇到贵人了，帮了自己，还没留下名。他日若能再见到，定当好生感谢。

段年再没遇见那个女孩。只是她的善良记在了心里，对她的喜欢放在了心底，就没变过了。

不知自己为何，会早早地到校来看何岁岁跑步？或许是她那双杏眸，勾起了他对女孩的思念吧。

男孩转过身，进了班，安然坐在位置上，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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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岁岁碎发被汗水打湿，粘在额头上，汗水也从脸颊两侧划过，滴落在地上。她进了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接过一捧哗啦啦流动的凉水，径直洗起脸来。水珠从她脸上滑落，打湿了胸前的短袖。

转而进班。

每一个不学习的一天，都是对生命的辜负。何岁岁打算先开启自己的晨读时刻。让他奇怪的是，段年这几天天天都是第一个进班，竟然来的比自己还要早。但他早上来了也不学习，手机横屏打游戏。虽然校规明确不许学生携带电子进入校园，但是理论上来说只要不让老师知道这事就算没发生过。

“我要开始早读了。”何岁岁对段年说，怕自己晨读的声音影响了他的游戏体验，提前打了声招呼。

“嗯，你读吧。”段年口上应道。

还真是拿他没办法。何岁岁晨读段年丝毫不受影响，果然是自己多心了。反而让正在学习中的自己感到怪怪的。

女孩悦耳的声音入耳还真是种享受，总比英语课那老头催眠舒服多了。段年暗自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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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过去了。

运动会如期举行，而段年连开幕式都没参加，直接回家舒舒服服葛优躺了。这让原本求偶心切的许双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投出去的三十多张小纸条不见回复的影子就算了，现在是连真人都见不着了。据说段年只加了班里几个男生扣扣，她光扣扣加友申请就发送三次了，次次被拒绝。事不过三啊，这在被拒绝一次，她可真就不好意思了。扣扣都加不上，那微信就更无缘了。莫不是段年已经有了女朋友？可是也没见他和哪个女生中午一起吃饭、下午一起放学啊。唯一一个走的近的，竟是自己的表妹。可是他俩就是普普通通的同桌，一点眼神交流都没有，八竿子打不到一起，成不了气候。自己这一个月在他面前“路过”了N次了，还跟班上男生女生都打好关系，也没打听到什么关于段年有用的信息，自己名声大的前后几个班都知道了，怎么就段年毫无反应呢？难不成这么个大帅哥竟然是木鱼脑袋？还是自己不够主动？倒是是哪里做的不够好呢？许双有点发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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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没想到的是，二班虽然贵为实验班，但是体育成绩也是让各大评委眼前一亮的。男女跳高、男子跳远、男子铅球、女子实心球、男子四百米、男子一千五百米、五十米接力等冠军竟然全被二班斩获，看着别的班主任表面赞扬心里贼酸，班主任李老师面目那叫一个红润，果然拿点实在的成绩出来比脑某金管用得多。

一连两天段年都没来上学。何岁岁也是有点好奇。上学的时候大家都期待着玩，怎么到了玩的时候他偏偏就不在了呢？

身边的座位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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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运动会最后一天了，下午便是闭幕式。

“12236号选手请上4号跑道。12136号选手请上4号跑道。”捡漏处体育老师正拖着个大音箱，拿着话筒喊人。

何岁岁今天穿了运动短袖短裤，胸前胸后都别上了写有“12236”字样的号码牌。

1是高一，2是二班，2是女生，36是班里第36号。

“16244号选手请上5号跑道。”

“13237号选手请上6号跑道。”

“预备——” 先是裁判员拖着长长的尾音，然后就是一声枪响。

“砰！”

急促的枪声让蓄势待发的选手如同箭一般脱离了弦，飞快地冲向前方。

前一百米何岁岁还是没脱离队伍，基本能追上，可是等到一百米后却使不上力再继续维持这个速度了。她们也太恐怖了，尽管何岁岁穷追不舍，跑完一圈时最快的已经完成一圈半了。

距离渐渐拉大，何岁岁开始有些心慌。若只是那个第一实力过人也就算了，倒是自己这个倒一怎么被倒二都甩开那么远？

围栏外的同学们拥挤着喊着加油，可是何岁岁根本听不见，她能听见的，是她大口大口的呼吸声。

她放慢了脚步，再也卖不动腿了，小步小步的跑着，不再去追前面的选手。

已经有三个到达终点了。

何岁岁歪头一看围栏外的同学，竟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段年？

他的出现竟让自己一怔。

何岁岁一个脚步没站稳，双膝一跪，摔了下去。

不愧是塑胶跑道，直接给先触地的左膝蹭破了，溢出了鲜红的血液。二班啦啦队的男生早已在重点久等了，毕竟想第一个给何岁岁递上矿泉水引起她的注意。看见她这一摔，急忙跑到她身边，扶起何岁岁坐在地上，语气着急地问她疼不疼。

竟然比自己抢先了一步。

在人群中的段年还没走到围栏尽头可以进入操场的地方，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不知道怎么的，一个同学扶着她起来，自己竟有些心烦意乱。

男同学。

呵。

这边的何岁岁拒绝了和同学立即去医务室，而是撑着地面硬是站了起来。

离终点仅剩三百米不到了。她不想重蹈世界著名游泳选手弗洛伦斯查德威克“我离成功只有一英里”的覆辙，硬是一拐一瘸地连跑带走。

一定要坚持到终点。

到终点了，我就胜利了。

哪怕是最后一名，也不能放弃。

何岁岁暗示着自己。

膝盖处的血迹流到了脚踝，何岁岁仍旧往终点方向奋进。看到这一幕的同学都抽了一口气。一是何岁岁的伤不及时处理还在进行比赛，二是何岁岁的毅力着实让人佩服。这一幕也震惊到了段年，或许自己本该想到，她能斩获A市中考状元本就付出了过人的努力和毅力。自己突然像更了解她一点。

其实等何岁岁站起来时，前面五位已经到达终点了。这三百米让何岁岁格外的痛苦。除了摔伤的膝盖疼痛还留着血，身上出的的汗水蘸到了膝盖的伤口，疼的她咬紧牙关，快闭着眼睛前进了。

到了。

何岁岁头有点晕。

段年在身后扶着她，待她站稳后将她背起来，往医务室走。

一旁刚给何岁岁扶起来的男生很是惊讶，段年这是，当着他的面——抢人？

同样的，许双也是震惊。不是他俩平日里都没有小动作的吗？段年今天来是为了给何岁岁加油的？怎么这么大胆，何岁岁是勾引段年了？自己的大帅哥被她骗走了？

比他俩更倍感惊讶的，莫过于段年背着的何岁岁了。自己作为当事人坚持冲到终点后差点晕厥，被人扶住，还一把背起来？关键这人是个男的，而且他还是——段年！

何岁岁努力让自己的下巴不会被惊讶到掉下来，不然流了口水更尴尬。

“高一二班来到！我班何岁岁参加女生一千米预赛，虽身倒但毅力不倒，虽赛输但体育精神不输！何岁岁，你是我们班坚强的象征！”

还没到教学楼，学校的广播就响起了。每个班都会抽取两三个人写稿、送稿，不断地写，不断地送去主席台，主席台也会从一大摞条子中抽出一个一条一条地念。没想到在这里能听见自己的名字。也好，这是何岁岁第一次参加运动会，留下了自己的印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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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医务室。

一个办公女人穿上了白大褂，从柜中取出酒精、碘伏、面签、纱布等基础医疗用品。 女人用医用棉布沾上酒精，一点点擦拭着何岁岁膝盖上的灰尘，动作轻缓柔和。但是酒精所到之处毕竟已经破损，疼的何岁岁咬紧牙关不敢发出声音。

“很疼吗？”女人的声音很温柔。

“啊，不疼，不疼的。”何岁岁急忙回到，生怕自己多事。

“疼你就嚷嚷，不用装。”段年插了一嘴，满脸不屑的样子。

何岁岁撇过脸，不再理他。段年就是这样，老是拆自己的台，真讨厌。算了，今天把我送到医务室有功，大人就不计小人过了。

其实有时候何岁岁内心活动还是蛮丰富的。

擦完碘伏还涂了红药水，用透气的纱布覆盖在表面，白色医用胶带贴住纱布边角。

“尽量多休息，少走路了，不要去高温日晒的地方，以免出汗感染伤口。”

女人交代了这些后段年就带着何岁岁离开了医务室。

“你要去哪啊？”见何岁岁转身下楼，段年问了句。

“去操场啊。”

“去操场晒吗？刚才她才说不能晒。”

“那我的八百米预赛咋办啊，马上就要上跑道了。 ”

“你腿是不想要了？”段年真的感觉自己被眼前这个女生气的噎住了。

段年没给她考虑的机会和时间，一声令下“回班！”，便自顾自地往楼上走去。

何岁岁和不知怎么的，双腿像不听使唤，竟一步步地向楼上走去。

后面的女生磨磨蹭蹭地走，段年倒是着急了，还往身后看了看她有没有跟过来，生怕她脑子一热又往操场上去。自己怎么开始担心她了？不对，自己今天突然有那么一点点想上学好像貌似可能也许就是来看她比赛的？明明自己背她起来的时候已经担心了，不对，在看见她摔倒了的时候就担心了。

“真是个笨蛋。“段年嘀咕道。

真是个笨蛋？何岁岁刚刚赶上在楼梯间等候的段年，就听到这么一句。切，背地里说我坏话。何岁岁不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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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女子八百一千复赛、决赛很快就结束了，高一二班总分斩获高一年级组第一名，班主任李老师笑容满面，嘴巴要咧到耳后根去了。再说班里出了个何岁岁，成绩好还有坚强的毅力正是自己心中的优良学生。还有段年，看到同学受伤还主动将伤员背去医务室，助人为乐品德高尚，可惜了开学考考个倒二实在是有点夸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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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幕式过后大家整队进班级，布置一下作业、收拾收拾东西准备放学。

教室里其乐融融，大家还沉浸在这三天的运动会里呢。不过有两个人不太好。扶着何岁岁的男生眼睁睁看着人被当面抢了去，期盼着段年的许双又一次吃了瘪想着法子给何岁岁点颜色瞧瞧，可惜何岁岁妈妈请了几天假来陪她，她跟她妈妈住宾馆去了，自己回家整不着她。

教室角落里两个人的气氛也很怪。

一个是段年，不知怎的竟开始对同桌上心了，她那双迷人的杏眸太像当年那个女孩，看到她受伤，比看见自己受伤还担心；另一个是何岁岁，被班里最不近人情最帅最纨绔的段年背去了医务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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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的饭菜不可口吗？”何岁岁的妈妈许雅问道。

“啊……啊？”何岁岁这才缓过神。

“怎么不吃啊？盯着面条挑来挑去的，发什么呆啊，有心事？”许雅有些担心何岁岁是不是开学碰到了什么糟心事。

“没有的，就是马上要期中考试了……”何岁岁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像是说给蚊子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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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家。 段父依旧才公司忙，哥哥段毅也没回来。

听到开门声，段母下了楼：“是年儿回来了吗？”

“嗯。”段年脱下鞋子，走进大厅坐下来应了一声。

段母见儿子竟然没有直接上楼去他的电竞房里，也是一愣，随即问道：“年儿今个心情很好？”

“算是吧。”段年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沏了一碗茶，抿了抿嘴唇。

见儿子难得这般好心情，段母早已心花怒放，也没多问，便说：“那你等着啊，妈今晚亲自下厨给你做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

最喜欢的？糖醋排骨？

段年笑了。不过是之前的保姆做饭太难吃，唯一的糖醋排骨稍微能拿得出手自己多吃了几块而已。也好，不扫了她的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