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搞钱，我们是认真地（1/1）

中考只计算语数外物化政史七门课的成绩，其他体育、自然、地理、美术等副课都结业了，所以是不算的。

6月5日，艳阳高照，气温26゜C，西疆的天气就这点好，比南方城市低5――7度的样子，体感非常舒适.

随着中考的来临，大伙也有了点紧张备战的意思。

一早起来，老妈就弄好早餐，一根油条，两个鸡蛋.

出门一问，潘飞和段萍都吃的一样，看来和蓝星上风俗差不多，都是图个考100的好彩头。

三人由潘飞的老妈送着去考场，因为只有她家能借到车，其他两家可没这个条件.

小吕锦也腆着个脸来蹭车，美其名约人多力量大，其实就是心里紧张，和小伙伴一起心里稍微好受点。

坐在车上，看着老妈渐渐远去的身影，姜山心里暗暗鼓劲，妈，这一世，我一定要让你过上好日子。

第一天考语文、物理、化学。

上午语文考得比较简单，作文题目《我的母校》更是好写，估计分差不大。

考生们出来后脸上都洋溢着微笑，感觉喜洋洋的。

下午，风云突变，物理化学最后的大题都出奇的难。

看着同考场的那些苦瓜脸，姜山抿嘴一笑，这就是给学霸们超神的机会呀，不然怎么拉开成绩差呢。

不过重难点自己都特别交待过，相信他们几个应该问题不大。

当天晚上回家，不知道多少考生又要辗转难眠了，你以为这就是终点吗？少年，你们还是太年轻啊！

果然，第二天考数学、政治、历史。

上来数学就放了大招，代数题难得让人怀疑人生，后面的几何证明题居然设置了套中套的陷阱，不知道要坑多少人。

姜山看着眼前的数学卷，这难度参加前世的奥数竞赛都没问题。

但你这是中考啊，又不是奥数竞赛，就不能给人留条活路吗。

下午的政治历史还好，记忆题为主，考生们总算恢复了点元气。

第三天只考英语，下午就放假了。

姜山平平稳稳地做好试卷，特别注意了其中的几个语法陷阱，愉快地交了卷，估计满分还是有希望的。听听，这是人话吗？

中午，三人一起在潘飞家吃的午饭，潘爸潘妈关心地问起三人的考试情况。

潘飞估了个640分，段萍650分左右，姜山心里毛算了一下，估计能在680分左右。

潘爸一下激动了，非要拉着潘妈喝点，最后在母老虎的镇压下，只能小喝了一杯。

他激动是因为三个人的成绩妥妥的能考上乌兰高中，那可是重点高中啊！现在都可以批发了吗？

按照往届乌高的录取线，一般都在635――650分之间浮动，而今年因为考题的难度加大，估计录取线还会下调一点。

自己这个长期中游的孩子也能上重点高中了。

潘爸心里比喝了蜜还甜，潘妈也高兴地不得了，非要现在就去给姜妈段妈报喜。

姜山连忙劝住她，告诉她最好等录取通知书下来了再通知，毕竟姜妈段妈的心理素质不是太好，一惊一乍的怕她们受不了。

现在是估分，正式的成绩半个月左右就出来了，不着急。

第二天，潘飞请二人去公园玩，这几天绷的太紧，都有些疲惫。

三人租了条小船，慢慢地荡漾在湖面上，暖风阵阵吹来，颇有点“暖风熏得游人醉”的滋味。

懒洋洋的半躺在船舱里，段萍静静地靠着船板，眉头却一直紧锁着没打开。

这情绪可不像是考了高分的样子，姜山觉得有点不对劲：

“小萍，怎么了，考上重高还不高兴？”

段萍张了几次嘴却没发出声，最后轻轻地叹了口气：

“山哥，我可能没办法和你们一起上高中了。”

“为什么？你又不是没考上！”

潘飞性子急，先开口咋呼。

“对呀，为什么呢？总有原因吧，”

姜山接着问。

段萍低着头，声音带着点哽咽：

“我妈想让我去读中师，因为以我的成绩读中师可以免学费，而且还能领助学金，我家情况不好，又要供弟弟上学，如果上高中的话，学费可能都凑不齐。”

说着，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段萍仰头深吸一口气，想把眼泪憋回去，可惜泪珠还是掉了下来。

唉，姜山心里也叹了口气，真是人穷志短、马瘦毛长啊！

段萍家和自己家都一样，穷的底掉。

而且她家还有个上小学的弟弟，压力就更大了。

靠段妈摆地摊赚的那点钱，维持生活都有困难，更别说供两个孩子读书了。

姜山沉吟了一会：

“这样，小萍，你先别慌，反正还有时间，等录取通知书下来再说也不迟。”

“这段时间咱们都想想办法，争取把学费凑出来，我不是说中师不好，但以你的成绩，未来考个重点大学都不在话下。”

“如果只是上个中师当个小学教师的话，感觉可惜了。”

“还有，这个事你先别和你妈顶，如果找到门路，让我和你妈讲，免得你俩说起来怄气，你听山哥的话吗？”

段萍低着头轻轻地点了点：

“嗯，我听山哥的。”

这下三人也没心思玩耍了，下船回家。

本来来到这个时代，就想着要有一番作为，现实问题已经摆在自己面前。

首先得搞钱改善自己的经济状况，至少不用为学费发愁啊，今天段萍的泪珠深深地刺痛了姜山的心。

合计了一会，到潘飞家门口喊了声：

“小飞，出门干活。”

“山哥，我刚躺下，你就叫魂，你得赔我的嗑睡。”

“甭废话，跟我走，一天天就知道睡，养膘啊你。”

姜山也不跟他磨叽，出门直接奔文化宫。

“山哥，咱俩到底干啥呀，你总得给我透个风吧。”

在车上，潘飞眯着四眼问姜山。

“咱们这几天反正没事，我想做个市场调查，看看有没有什么小生意可以做的，你是无所谓，可我和小萍的学费还没着落呢。”

“可以啊，山哥，说到这个我可就不困了，你想好没，搞点什么生意，正好我爸在工商局上班还能帮点忙。”

为潘爸默哀一秒钟，这就已经被亲儿子卖了。

“主要是不知道国家政策怎么样，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所以咱们得去市场看看，作个调查，才好有方向。”

二人坐车到了文化宫，这个时段中午刚过，温度正高，街面上几乎看不见人。

姜山带着潘飞围着文化宫周边走了一圈，感觉这个年代的商业不是很发达，周围就开了几家国营的粮店、饭店、供销社等。

姜山进百货店转了转，看了下品类和价格，没吱声就走了。

接着又乘车去了乌兰市百货公司、第一、二百货、雅兰商场、友谊商店等逛了一圈。

心里对乌市的消费水平、消费种类、消费习惯大概有了一个判断。

接下来的三天，两人去乌兰市主城区的中学、小学周边转了转。

搞得潘飞直抱怨，说鞋都磨破了。

姜山根本没鸟他，知道这小子吃不得苦，想偷懒，但是不锻炼锻炼他，以后怎么能顺利成长。

大约用了一周的时间，基本上搞清楚了现在的商业情况，大约相当蓝星上八十年代末的水平。

人民生活水平有所提高，但计划经济横行，市场经济还处于摸索阶段。

去年才刚取消了票证制，就是买啥都要凭票，像什么布票、粮票、肉票等。

那些大百货公司和供销社都是国营的，营业员看谁都像犯罪分子，你买个东西跟占了他多大便宜似的。

剩下的小商小贩只能小打小闹，做个生意跟作贼没啥区别，生怕一个不留神，就以投机倒把的罪名给你送进去。

但也有些所谓的能人（其实就是有关系有背景的），则开始慢慢地如鱼得水。

因为计划经济的空子实在是太大了，你家里有关系，随便弄点平价物资出来，转手加个几倍就出去了，还不用交税。

这些人姜山只能羡慕嫉妒恨，但没招，自己一没靠山、二没资源，只能自己想辙。

有些人觉得，做生意嘛，不就是低进高出，控制下房租、人工、水电成本就行了。

这么想也没错，毕竟大街上每天倒闭那么多店，大多数老板就是这么想的。

你不了解商业环境，在这个人均月收入不到二百的年代去卖花里胡哨的装饰品那就是找死。

不了解国家商业政策，可能卖个烟、糖都能让你倾家荡产，把自个送进去吃免费饭，更别提现在还有个罪名叫投机倒把。

花了一天时间，姜山把这段时间了解的情况写了个调查报告，然后另外做了个商业计划书。

你没看错就是商业计划书，绝对是超越这个时代的东西。

带着两份东西趁天黑摸进潘飞家（为啥有种鬼子进村的赶脚）。

“你小子是算准了来混饭的吗？”

潘爸打趣姜山。

这会儿潘家刚好开饭，姜山嘿嘿一笑比个大拇指：

“还是您老神机妙算，一下就看穿了我这点小心思。”

二话不说，坐下开整。

吃完饭，姜山没找潘飞，在潘爸疑惑的眼神中开口：

“潘爸，今天有点事想向您请教一下，您看方便吗？”

潘爸瞅了姜山两眼，抿嘴乐了:

“你小子，又憋着什么坏呢，你们三个就你心眼最多，说吧，什么事？”

姜山把自己写的调查表和商业计划书递给姜爸，

“家里条件不行，这眼瞅着上高中了，学费还没着落呢，我寻思着干点啥？”

“之前和小飞对市场作了个调查，有了点想法，但有些政策方面的问题不太明白，所以想请教您老人家，帮忙把把关。”

潘爸开始只是很随意地看着，但是渐渐地认真起来，身板越坐越直，表情越来越严肃。

差不多二十分钟的样子才看完调查表，然后指着表格中的一些数据问：

“这些数据你从哪来的？”

姜山看了下潘爸指着的人均收入、乌市去年国民生产总值、人均生产总值等数字，回答道：

“有些是在报纸上抄的，有些是作抽样调查来的，有些是根据一些条件算出来的。”

“你小子，有才啊，这东西比我们局里那些天天上班白拿钱的还要做的好，很有参考价值啊！”

接着又看了商业计划书，再次被震惊了。

这是一个初中毕业生能写出来的东西吗？这里面的东西可能一个大学毕业生也未必能弄明白吧。

抬头看着姜山，潘爸表情严肃：

“你的这个想法很好，具体操作性也很强。”

“但是我不能同意你这么干，因为你现在年纪还小，主要的任务要放在学业上。”

“家里的困难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不能让你个毛头小子去挑大梁，这是对你和你家里的不负责任。”

姜山心想就知道是这样，自己的年龄是硬伤啊。

年龄太小，别人就会自然地产生不信任感，不过还好，咱还有后招不是。

姜山笑了笑：

“潘爸您看，我之前主要是担心政策方面不允许，既然商业计划可行，那咱们可以三家一起搞。”

“您和潘妈有正式工作，不宜直接出面，这个事就让我妈和段妈来操作。”

“完了利润三家平分，首先解决了我妈和段妈的工作问题。”

“我们三个小的跟着跑跑腿，即开阔了眼界，又能学到一些书本之外商业知识，不是一举几得嘛。”

“而且，最现实的问题就是如果能作起来，至少我们以后的学费生活费就再也不用发愁了。”

“您也知道授人以鱼不若授人以渔嘛，咱们三家关系再好，我们也不想天天就靠您救济啊，估计秋萍家也是一样的想法，你说是不？”

一番有理有据的话语说下来，任谁都会为之心动。

看着面前一脸诚恳望着自己的姜山、潘爸由衷地感觉孩子长大了。

他一直把姜山、段萍看成自己的子侄一样，知道他们的家庭确实不富裕，自己也是能帮就帮。

但是人与人相处也要考虑别人的感受，其实大多数人都不是好吃懒做之辈，还是希望凭自己双手创造财富的。

人活着都有自尊，肯定不愿白吃白拿占别人的便宜。

潘爸又沉思了一会，吩咐姜山和潘飞：

“这样，你们去把你妈和段妈一起请过来，咱们大伙一起商量商量，也听听她们的意见，如果大伙都同意，我们再计划下一步。”

很快，姜妈段妈就过来了，三小只也凑在一边，潘家客厅坐得满满当当。

潘爸先发言：

“三个孩子都考完了，根据他们的估分情况，考上乌高的问题不大。”

说到这，姜妈段妈不由看向自己的孩子，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都没听孩子们说起过，惊喜来的有点突然啊。

接着潘爸又说：

“小山是个好孩子，考完了想着自己和秋萍未来的学费和生活费还没着落，就想做点小生意补贴家用。”

一旁段萍睁着一双水汪汪地大眼睛看着姜山，原来山哥这几天忙前忙后就是在想办法呀，太感动了。

接着，潘爸让姜山来说自己的商业计划，顺便看看这小子怯不怯场，能不能干事。

姜山直起腰板，一脸严肃：

“经过我和小飞这段时间对乌市整个商业市场的调查，分析了民众的消费习惯和消费水平，接下来准备开一家饮品店。”

没错，经过深思熟虑，姜山准备开家饮品店，之所以叫饮品店，是因为现在市面上没有所谓的奶茶店或者甜品店。

有一种好单位叫供销社（知道的都知道，计划经济时代这种单位可是铁饭碗，一般人根本进不去）的地方。

里面也只有像后世叫的酒水中的酒类出售，而水所指的饮料类压根就没有。

其他商店倒是有瓶装的汽水卖，六毛一瓶还不贵，不过瓶子得交押金，回头再退。

其他国际品牌如肥宅快乐水，现在估计只有京城和沿海发达城市区才有供应。

疆省这些偏远地区可能过几年才会有，市场完全一片空白。

而且，姜山的这个饮品店可不是单纯的只卖饮料，还要搭着卖些面包、糕点之类的。

因为按现在的消费习惯，没几个人愿意单纯花钱一杯水，肯定是以解决温饱为首要目的的。

而且除了这些之外，还可以让人们有个休闲聊天的地方，可谓是好处多多。

前期店面可以找小一点的，最适合小本创业了。

目标客户群以青少年为主，上班族为辅。

产品以自制现调饮品为主，面包糕点之类的可以找专门的糕点厂进货，促销方案则已经写在商业计划书里，等门店开起来再说。

接着，姜山就选址、人员配备、原材料进货、店铺装修、资金需求、日常管理等详细地讲了一遍。

潘飞和段萍只知道点头了，他咋这么能呢。

姜妈段妈则是担心开店会影响三小只的学业，而且以自己现在的家庭状况连启动资金都凑不出来。

但如果不想办法，以后孩子的学费和生活费又都是问题，所以无比纠结。

一边是生活、一边是创业，成了还好，万一不成一家人难道真的喝西北风……

姜山了解自己老妈和段妈的求稳心思，最后给她们托了个底。

“妈，您和段妈的担忧我知道，怕万一生意做不起来怎么办，但是现在国家在商业这块慢慢地也放开了。”

“人们的收入水平也慢慢提高了，必然会带动消费的升级。”

“这点上，潘爸在工商局工作最有发言权了，你们可以听听潘爸的意见呀。”

潘爸一看，你小子真行，还给我安排上了。

不过他毕竟在工商战线工作多年，对国家的商业发展还是比较有信心的，所以也不在乎姜山的那点小心思。

而且看了姜山写的那份商业计划，心里合计过后，也觉得可行性比较大。

于是，潘爸点点头：

“小山的这个项目确实有可行性。”（一说正事官腔就出来了）

“而且具体的事情由姜妈和段妈来操作，起步资金也不多，大约二千块钱就够了，我来想办法，大伙请放心。”

“政策方面我也能帮些小忙，至少不会被人卡脖子，其他的先不说，小山你要负责先搞出几种饮品让我们把把关，我们觉得没问题了，你才能进行下一步。”

“没问题，原材料我这几天都看好了，明天中午大家都回家吃饭，我把饮料准备好，接受你们的检阅。”

姜山还像模像样的敬了个礼，把大伙都逗乐了。

人有了目标，就特别有动力，第二天天不亮，平时喜欢睡懒觉的潘飞就拉着段萍在姜山家集合了。

潘飞说：“山哥你真行，昨天那两大本资料我爸让我好好学习一下，结果我看了不到十分钟就睡着了，亏你写的出来。”

“那当然，搞钱，我们是认真地。”

姜山拽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