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完全不想写（1/1）

哥哥，你是哥哥，你真的是哥哥！”

反反复复几句话与她突变的情绪让斐哥儿有些手足无措，可心底却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难道父亲离世的噩耗有人在幺娘的面前说了些什么么？

斐哥儿悠悠的轻叹出声，他原本还考虑着要不要告诉她，可现在看来，是他杞人忧天了，可院子里居然有人口风如此不紧，是该找时候清理了。

从厨房回来的奶娘刚进院门就听见了莫素衣的哭声，赶忙加快了步伐，一进门，就看到斐哥儿抱着姐儿搁在膝头轻声哄着，就像以往侯爷在时一样，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却不敢在两人面前显露出来。

“姑娘今日小睡了醒来就和平时不大一样，定是做了什么噩梦，一看到少爷就忍不住发作了。”

莫素衣盯着赵妈妈打量了好一会才对上斐哥儿询问的眼神，忙点头。

斐哥儿摸了摸她的发当做安慰，方才抱着她起身要往外走。赵妈妈忙跟了上去，作势就要从斐哥儿的手里接过莫素衣。

“大少爷，如此不可，还是奴婢来抱着姑娘吧！”

斐哥儿也晓得自己这样抱着莫素衣不妥，正要顺着赵妈妈的话将她递出去，却不想幺娘死死的抱着他，完全没有放开的意思，缩在他怀里小小的一团让他心生怜惜，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防。

罢了，幺娘不过是个五岁的小丫头，他们又是一母同胞的兄妹，有什么防不防的。

如此想着斐哥儿不顾赵妈妈脸上惊愕的表情抱着莫素衣径直往外走。

待到斐哥儿抱着莫素衣都要走出染香院的院门了，赵妈妈才如梦初醒的追上来。

“大少爷，大少爷，如此不……”

她的话还没说完，斐哥儿就已经转身，眼底有明显的不悦之色，冷冷的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有何不可？赵妈妈若是无事可做，不妨好好替幺娘清理清理这院子，若是我再晓得有什么人在幺娘的面前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话，休怪我把这一整个院子的人都换了去。”

斐哥儿的厉声责难让整个染香院都静了下来，听到的丫头婆子们脸上都浮现出了惊惧的神色，自打晌午的事过去后再无人敢质疑斐哥儿话语中的权威。

斐哥儿也不再与他们多做纠缠，等他禀明了母亲，自然不必他出手来整治这院子里的人。

趴在斐哥儿的肩膀上，莫素衣的心底升起了前所未有的心安，回想起那些人因为哥哥的话而露出的惶恐之色，莫素衣忍不住畅快起来，挨着他的耳边低语一句。

“哥哥，你真厉害！”

染香院离舒氏住的正院不远，斐哥儿抱着莫素衣不过转眼就到了，暖香得了舒氏令候在院子门口，远远的就看见了斐哥儿抱着莫素衣而来，随行的并无奶娘与丫头，忙迎了上去。

“怎么是少爷自己抱着姑娘，赵妈妈和丫头们又在躲懒么？回头非告诉夫人打发了出去。”

暖香毕竟是舒氏身边的大丫头，在斐哥儿的面前也有几分体面，他脚步虽未停，却没忘了解释，“幺娘不肯让奶娘抱，只要我，反正我常年习武这点路也不碍事。”

这话倒是不假，斐哥儿作为侯爷唯一的嫡子，五岁搬进前院独居，七岁便开始跟着父亲习武，即便是成了太子的伴读，也不曾在武艺上有半分的懈怠，也算是小有所成。

像是为斐哥儿的话证明一般，莫素衣环着他脖子的手又紧了紧，将头都埋进了他的肩膀，生怕别人会抢走她哥哥似的。

兄妹俩一进屋，原本坐在桌前等着小丫头们上菜，还在对着冷烛吩咐着什么的舒氏立马止了话，勉强扬起了一抹笑意望向两个孩子。

莫素衣一看到舒氏，好不容易止住了的眼泪又忍不住了，拍了拍斐哥儿的手臂示意自己要下去，一着地就马上扑进了舒氏的怀里。

“娘亲！”

最疼爱的小女儿一哭，舒氏只觉得心头阵阵的抽疼，忙轻言哄着她，待她慢慢平复下来才疑惑的抬头看向儿子，眼底的询问之意不言而喻。

斐哥儿轻咳一声，明显不太想在母亲的面前提起父亲，心思寰转之下忙回道：“赵妈妈说幺娘小睡一起来就和平时不太一样，是做了噩梦的缘故。”

舒氏搂着莫素衣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愈发温柔呵护，“幺娘别怕，娘亲在这里！”

莫素衣本就多活了一世，自打自己醒来，就仔细的观察着所见的每一个人，果然每个人似乎都有什么事避开自己未提，而哥哥抱着她一路走来，她也终于细心的发现府上都装扮得很是素净，甚至正院还挂上了白，这只说明了一件事，府上有丧。

正院所有人身上素净的打扮与母亲微红的眼眶，倦怠的脸色让她脑海里浮现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父亲忠勇侯战死沙场。

她的人生可以说是因为这件事而发生了重大的转折。

这个念头一出便盘亘在了莫素衣的脑海里，她袖子里的手忍不住握成了拳头，很快她就有了试探的办法。

“娘亲，我梦到了爹爹……好多血……爹爹怎么还不回来……娘亲，我要爹爹……爹爹不要幺娘了……爹爹……”

说着说着莫素衣就抽噎了起来，凄楚的神情没有任何人怀疑，而她说出来的话更是让屋里的几个人都面面相觑，心里忍不住怀疑难道真有父女同心的说法，不然没有任何人告诉她这个消息她又怎么会知道。

舒氏听到女儿提起莫攸宁神色立马黯淡下来，顾不得安抚女儿自己就开始垂泪叹息起来。

侯爷果然是舍不得孩子的，才五岁的女儿他怎么狠得下心丢下不管，定是他的魂魄回来了。

眼看着女儿平平安安的才肯放心，可为什么他不来看看她，他明知道他走了自己无论如何也会随他而去的，可他怎么连半个字都没有？

儿子今后的前途如何打算，女儿的未来如何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