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以身作饵（1/1）

确实没错，郭清辉不是守株待兔坐以待毙的人，又一次阳奉阴违了。

眼前局面已经僵住，明面上的凶手吕成已经抓住，而幕后布局之人，即便她明知是西夏细作，但是她在明，敌在暗，她不动，敌不动，便不会有任何进展。

而她郭清辉，最擅长先搅浑水，再浑水摸鱼。

索性以向大师线索为诱饵，主动破局。

昨天连夜便让秦风把她寻得向大师赢得向氏名剑的假消息放出去了。

加之她在试剑大会当众试过这把剑，对这把向氏名剑的兴趣众人皆知，故而众人也不觉得消息有假。

今日一早，趁着众人练功，郭清辉便与秦风单独行动，在西湖边遛弯儿。

果不其然，到了清晨无人的白堤，西夏细作便按捺不住，一支长箭划破安静的长空。

江敬川是从小二处听到消息，湖对面白堤上有两位姑娘遇刺，让客人们暂居院子，以免发生危险。

听到“两位姑娘”四个字，江敬川便确定就是此刻自己正在等的至今还未出门的郭清辉与秦风。

便携众人直奔白堤而去。

江敬川用“轻鸿步”掠过湖面，远远瞧见秦风正与人缠斗。

直到上了白堤，才看到地上躺了一人，是胸前中了一箭的郭清辉，浑身鲜血。

江敬川心下一沉，来晚了。

向蕴扑向郭清辉，其他人加入秦风，与刺客交手。

但此刻秦风仿佛入了魔，已经杀红了眼，地上皆是她长刀斩下的手足，纵使打打杀杀的江湖人见到如此惨烈的尸骸也惊愕不已。

秦风这不是反击，是屠戮。

众人加入，也只是制服，未动杀招。秦风则一个回刀旋步转身，把众人剑下已经控制住了的刺客一刀斩杀。

一刀连续破喉了十余人。

此刻刺客已全部清除，地上满是尸骸，江敬川来不及震惊秦风的残暴杀戮，便直奔倒在血泊中的郭清辉而去。

钱家主的马车也匆忙赶到，见到向蕴抱着郭清辉的尸首洒泪，双腿僵住。

“差不多得了，起来吧，我都听到你中途睡得打呼了。”秦风尚未从杀意中出来，一边掏出帕子擦拭刀上的血痕，一边招呼郭清辉起来。

“……”竟是做戏假死。

“啊？我真打呼了吗？”郭清辉立马坐起，“我睡觉原来打呼的啊？”

这是二人配合一贯用的套路，打不过就装死，郭清辉如今演尸体熟练到在刀剑交锋之下还能睡着，不免感叹自己演得太投入了。

“盈盈你没事呀？太好了！”向蕴破涕为笑。

“咳咳，冷锻软甲嘛，谁没有一样，你看，刀枪不入。”郭清辉像昨晚打包票一样拍拍胸膛，让向蕴听她身上穿着的软甲声音。

谁知这一掌拍下去，把自己拍得一口老血喷出来了。

“没事没事，呛了一口血。”

果然是她设计的伏杀。

江敬川气得把剑一扔，冲郭清辉吼道：“好玩吗？”抓过郭清辉的手腕把脉，“虽然没有外伤，但那一箭力度不小，五脏受损，需要静养几日。”

“不好玩。”郭清辉暂时不敢惹怒江敬川，转移话题与秦风商量，“我觉得下次当诱饵，一件软甲不够，还得再给我配个头盔。万一没瞄准，一箭爆了我的脑浆就玩完。”

“可以，有道理。”秦风表示认同。

“……”

江敬川听出来了，就是还有下次的意思。

无语望天，谁能管管这二世祖？

清晨的白堤尚未有游客进入，与钱瑷一起前来的官兵把白堤已团团围住。

“封锁现场，死伤惨重。所有人带回府衙审讯。”代知府随钱瑷亲自带兵到了现场。

又指着秦风和郭清辉道：“手段残忍，把这二人绑了。”

“官爷，我们这是遇刺后的正当防卫。”

“有谁出门穿着软甲做足准备等着刺杀，这叫正当防卫？”

“我啊！我身娇肉贵，闯祸又多，每天要杀我的人排着队来，随时随地都要防着点。”

“少狡辩！绑走。”

“住手！这位大人，该绑的也是地上这群刺客尸首。绑正当防卫的被害人有何法可依？”江敬川收回情绪，拾起扔在地上的剑，起身制止。

“这是正当防卫？这是防卫过度！光天化日之下，斩杀十余人，手段残暴！”代知府捂着口鼻指着满地尸骸，痛心疾首。

十几人的命案，漫天血腥，杭州府接连发生重大的案子。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秦风的杀气未退，用自己的方式回代知府。

“我是昨晚出得狱吧？今天一大早又要进去了。”郭清辉不乐意了。

“郭姑娘恐怕还是得去府衙一趟，录个笔录免不了。”探事司副使易海也赶到，面对自己这位不着调但好惹事的同僚，只好及时出声打圆场。

“行吧，走了。并案处理，继续并案处理啊。”郭清辉催促，“这个时候来杀人灭口的，必然还是与刺杀吕知府是同一个幕后真凶。”

“昨天跨的火把不灵啊，还得是要跨火盆。我敷衍神灵，神灵就敷衍我。师叔，回头帮我准备个火盆接我出狱啊。”这个时候还能絮絮叨叨的只有郭清辉了。

“走快点，说不定你在杭州府大牢搭的‘闺房’还没来得及拆，咱们继续住那间。”秦风催促，这次进大牢，她也有份。

上一次郭清辉进大牢，这娇小姐做派，在钱家主的面子和府衙的默许下，愣是装上帘幔，搬来躺椅，把大牢改称了“闺房”。

其实，郭清辉的计划本该是抓几个活口留下审问，但遇到了的却是留不得的人，这牢狱之灾还得继续。

野利新丰亲自来了。

西夏对宋情报第一人，野利皇后、野利家族两位大王的亲弟弟。

看来西夏的确押宝在了这次在祸乱江南的计划。

原定的抓人计划，二人默契地改为定点清除计划。

郭清辉认出了野利新丰，野利新丰自然也认出了郭清辉。

郭清辉在野利家族眼皮子地下潜伏了四年，打着野利家的名号，实打实贩了四年盐，直到西夏关押的战俘屡次被救出，才查到刘云和郭清辉这对假扮的野利家盐贩父女，竟是双双被调包的大宋探事司探子。

宋夏双方情报第一人，竟然意外地在这白堤重逢，不是你死，便是我活了。

突如其来的正面交锋，十六人对两人，其中一人还是没有半点武功的郭清辉，她没有半点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