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首战告捷（1/1）

郭清辉尚未来得及与秦风交换眼神，自己便中了一支暗箭，顺势倒下装死。

好在有作为诱饵的自觉，穿着软甲。

利箭开弓，软甲在身的郭清辉没有外伤，但内伤在所难免，五脏六腑的阵痛袭来，腥人的鲜血自口中喷涌而出，但郭清辉此刻却非常清醒。

二人都明白，如果今日西夏刺客哪怕只逃出去一个，郭清辉在江南的布局便满盘皆输。

这意味着所有在探事司同僚均已暴露，将被全员清除，也意味着本次和谈，大宋失了先机，遗祸无穷。

是以装死的时候，郭清辉手伸向了袖中，“凝风”这么好的毒，她也私藏了几瓶，若秦风力竭前未能全员诛杀，她便打开自己袖中这几瓶。

玉石俱焚，谁也别想活着把消息传出去。

耳边秦风应战的步伐逐渐混乱，这是力竭前兆。

郭清辉心中开始倒计时，十步之后，便所有人随“凝风”而去吧。

“十，九，八，七，六，五，四……”

“清辉！”是江敬川的声音。

随后是向蕴的气息，她把头埋在自己身上痛哭。

这姑娘家家的，也哭得太大声了，没感受到她铿锵有力的心跳和立刻收回的右手嘛？

郭清辉撇撇嘴，向蕴压得自己快晕过去了。

算了，继续睡会儿吧，免得野利新丰看到她还活着突然叫自己一声“野利相月”，又得扯个谎搪塞大家。

野利新丰最终还是被秦风抹脖子了，首次交锋便清除了对方情报首领。

混乱的一方，换成西夏阵营。

此刻，郭清辉与秦风二人正躺在纯狱风闺房的摇椅上，等着易海来捞她们。

“你这粉色帘幔的审美，我真的欣赏不来。原来你好这口！”郭清辉望着四日前秦风给她布置的牢房，吐槽，“终于你自己有机会来亲自感受一下了。”

“是不咋地，配不上我这刚抹了十六人脖子的气质。”秦风恐吓她。

“确实配不上，我害怕，我自己挪远点，总行了吧。”郭清辉听得发毛，起身把她这张躺椅往外推。

“二位祖宗，住得还习惯吗？还想继续在这狱中待下去呢？”易海不负期待地来了。

“哟，副使大人来了，你想了个什么理由来捞人呢？”郭清辉撑起胳膊问。

“还需要理由吗？正当防卫。反正对方查实了就是刺客。”易海打开牢门，盘腿席地坐下。

“二位祖宗，官运亨通啊，直接干上了野利新丰，大功一件啊。”

“那可不，这副使的职位你先给我捂捂，回头我就拿回来。”

“别介呀，小祖宗，这座椅我还没坐热乎呢。副使留给我，正使你去争，正使的薪水翻了一番。”

“呸呸呸！”探事司正使职位素来由皇帝信任的心腹太监担任，“我性别不符，我才不当嘞。”

——

杭州府，大牢外。

江敬川身后的向昀真的端了个熊熊燃烧的火盆在门前候着，向蕴则扛着她家那把向氏名剑，递给郭清辉。

“盈盈，谢谢你，为了找我爹竟然……”向蕴热泪盈眶。

“别介别介，这不还没寻到你爹么，放出去的都是请君入瓮的假消息。再说我又不会武功，这剑我拿着浪费。”郭清辉拒绝了向氏名剑。

秦风却很心动，盯着剑垂涎不已：“一定会找到你爹的！”又对郭清辉道，“你拿着是浪费，但我适合啊！”

“找到向大师再说！”郭清辉打断她明目张胆的臆想。

“跨吧，‘生活需要仪式感’。”江敬川觉得自己跟这位二世祖待久了也有点疯癫了，真的让向昀抱着个火盆在这里等她。

郭清辉看着江敬川不忍直视的神色，便笑得开怀，用熟悉的后退助跑冲刺，念着熟悉的口诀跨过火盆：“晦气清除，百无禁忌！”

又逼着秦风也玩起这跨火盆仪式。

“你这内伤需要在客栈静养几日，过几日再回苏州吧。”江敬川看她蹦蹦跳跳跨火盆动作幅度过大，不免生出些许多余的担忧。

郭清辉却等不及了：“不行不行，再不回去我妹都悄悄长大了，崇羽师傅也要把我逐出师门了，全江南的善男信女还等着我回去财神殿值殿呢，不然谁来给他们敲罄、解签哟？”

“那你还真是身兼数职，责任重大。”江敬川拗不过她。

实则这一趟杭州之行，加上往返时间，已然十日有余，刘云在东灵城的人员替换想必已初见成效。

加之潜伏在杭州的西夏细作首领野利新丰已经伏诛，必须赶在对方换帅重新部署之前回去，趁乱把苏州潜伏的细作抽丝剥茧，一网打尽。

最近这几日抓细作的工作，进行得突飞猛进，郭清辉自己也士气大涨。

至于杭州知府案的幕后真凶，以及剩下的细作，在对方转移之前，已作另行安排，会有人来扫尾。

郭清辉又对向蕴向昀二人道：“蕴蕴，你们也随我回苏州吧，放心，说了给你找爹便一定找到为止。”

虽然郭清辉素来不着调，但向蕴却始终实心眼地信任她。

向昀亦觉得郭清辉能获得有阿爹名字的换俘名单，必然有可能找到他。

二人加上他们的“监护人”汝南王赵频，便随着东灵城几人一起回了苏州。

——

“君到姑苏见，人家尽枕河。

古宫闲地少，水港小桥多。

夜市卖菱藕，春船载绮罗。

遥知未眠月，乡思在渔歌。

还得是苏州妙啊！”

为免马车颠簸引发郭清辉的内伤，众人从京杭运河，乘船走水路到了苏州。

诗兴大发的郭清辉，靠着躺椅摇着扇子听着小曲，悠哉悠哉。

“终于回苏州了，终于有人管管表妹了。”这趟杭州之行一路提心吊胆的温凉玉，算是操碎了心，到了苏州终于放下心来。

他这郭表妹，每日都能作出新妖，惹事、遇刺，光大牢都下了两次，这杭州府也不是东灵派能有话语权的地方，出事了也使不上力。

每日临睡前，温凉玉都得叩问自己一句：我该怎么向姑姑姑父交差？

回到苏州东灵城的地盘，温凉玉终于有了熟悉的安全感。

“崇羽师傅会把我逐出师门么？”郭清辉也想起了这位可以名正言顺管着自己的崇羽师傅。

“放心，不会。”江敬川肯定道。

“真的吗？师叔。”

“嗯，你还没进师门，不存在逐出师门。”

是了，郭清辉还只是在适应期，还不是正式弟子。

“哈哈哈哈哈。”秦风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

逗得众人也哄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