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双面间谍（1/1）
“小少爷，马车上那位姑娘可是咱济云派未来少夫人？”江管家看着郭清辉渐行渐远的马车，开始套话，准备回去向大小姐和姑爷汇报。
“峰叔，别瞎说。那只是我们东灵派的同门弟子。”江敬川吓一跳，峰叔老毛病又开始了。
他身边但凡出现个姑娘，峰叔估计连未来小孩的奶娘都给他雇好了。
“倒是古灵精怪、大大方方，与咱们大小姐肯定脾性相投。”江管家不放弃。
“峰叔！”
“嗯！我也喜欢盈盈这样的姑娘，江师叔，要抓住机会噢，这样盈盈就可以一直留在江南不回京了！”向蕴也跟着吃瓜。
“……”江敬川有些气馁，是他没救了，还是向蕴没救了？他满世界给她找了几年爹，向蕴还是不开窍。
江敬川只好对着赵频生气，“赵兄教得太好了，下次不要再教了。”
“……”赵频无语，他的教学理念第三次被人中伤。
转头看看向昀向蕴兄妹，自己还是颇为满意，“我觉得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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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不见，相月大人怎么越混越不行了？听闻都贬黜出京了？”野利新丰鼻孔朝天，言语蛮横。
“哎！光顾着给大人办事，大宋朝廷这边的差事给办砸了，被贬了。野利大人倒是步步高升，如今这江南的胜果又有您一份了。”郭清辉谄笑，给对面的野利新丰斟茶，“这江南名茶，雨前龙井，野利大人在杭州可有一品？”
眼前的人正是野利新丰，西夏在宋第一探子，兼第一神弓手，自然不会那么容易伏诛。
郭清辉今日下山要见的这个老熟人，便是他。
郭清辉从中箭那一刻便知道，这一箭，是野利新丰给自己的一个警告。
“倒不比贩卖到我夏国的差。”野利新丰牛饮了一口，也没琢磨出个区别来，把茶杯往茶桌上一砸，“相月大人连杀我夏国十六人，该给个解释了。”
“哎！当时不是来了一群武艺高强的江湖人嘛，迫于压力，不得不下手。否则抓到了一审，咱们的计划不就泄露了。您放心，这十六条人命，我如数奉还。”郭清辉立刻谦卑承诺，又给他斟上一盏。
“好。”野利新丰想着不能打乱江南的计划，也只能暂且作罢，“那个潜伏到西夏的铁匠找到了吗？”
“尚未。但还得多谢野利大人您提供的宋夏换俘名单，秦风已经回京向我朝枢密院、兵部、工部探听，不日便会有消息给您送来。”秦风已回京数日，过几日便可查知向大师下落。
“如此甚好。那个铁匠的命，不能留。但在此之前，我需知道他被你们大宋朝廷派了什么任务。”
其实二人都知道，铸剑师，当然是铸剑任务。
野利新丰无非是想借着向钖之手，追查到大宋的兵器铸造场的具体位置，一举摧毁。
“大人您静候几日便有消息。”
“果然还是宋人好办事。”野利新丰笑得猖狂，“我给你杀了那吕家人复仇，你助我寻那铁匠。这买卖不亏。”
郭清辉笑意更浓，挑挑眉：“还得多谢大人诛杀吕狗。”
“放心，这事办得漂亮，国主和我家大王的赏赐少不了。”
“我不稀罕你们西夏的赏赐，只不过是恨大宋皇帝，他不会为我姐姐报仇。”郭清辉目露恨意，又痛快大笑，“堂堂大宋皇帝的原配皇后，被吕狗和阉人设计毒杀，赵祯小人，一个屁都不敢放！那这仇，我便自己来报！”
“好！如此计划便照旧。秦风回来后速与我回复，届时还是这间茶坊见。”野利新丰说完，因他这剃发扎辫的夏人模样，不宜公开露面，便快速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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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清辉见人已不在，揉了揉演得太用力的脸颊，这双面细作可太考验演技了，野利新丰再不走她都要咧成面瘫了。
“大人要见的人就是野利新丰？”刘云适时出来。
“对啊，杭州知府吕之弼果然是野利新丰所杀，但目的究竟为何？先斩后奏再卖个人情给我，我可不信他真是为了铁了心拉拢我。”
郭清辉想了一下又道，“先杀吕之弼，再设计自己假死在秦风的手中，这究竟有何阴谋？”
当日在白堤上，野利新丰用箭射杀她未遂，然后又安排自己的替身假死在现场，这肯定不是做给她看的，那便是吕家？
“或许是西夏也曾拉拢过吕知府，但被吕家拒绝，拉拢失败计划暴露了，那只能清除吕知府了。”
“嗯，那他假死，也是做给吕家或大宋看的。看来计划有变，还是不能放松警惕。”可惜吕之弼刚丁忧回来履新职，才几日便死在任上。
屡次诛杀大宋朝廷大员，西夏也太肆无忌惮了。
“刚这一阵演，嚎得老子脸疼。”郭清辉端起刻了“灵”字暗纹的茶杯抿了口茶，冷笑：“这马掌事真是出息了啊！东灵城的云茶坊都成了西夏人的秘密据点了，那整个江南不得穿成个筛子了。”
“看来走私茶叶、粮食给西夏的生意，马掌事也不会少干。”两国交战，大宋断了与西夏茶马互市，只能靠走私，“顺着马掌事这条线继续查！”
西夏人食牛羊肉，需要靠茶叶解腻促消化，提神醒脑，可谓不可一日无茶，但偏偏又不产茶，只能从大宋采购。
刘云今日以马掌事的身份顺路送郭清辉下山，谁知目的地竟还是东灵城的产业，二人商议后，刘云便也光明正大来了茶坊巡视。
“马掌事果然还在嘴硬，目前供出来的，只有走私，并无勾连西夏。属下会继续提审。”刘云懊恼自己大意，勾结西夏设置据点这宗罪竟然查漏了。
“对了，下次野利新丰来，别上龙井了，把最次的茯砖茶安排上。他不配！”
“是。”刘云还是忍不住提醒郭清辉，“大人，与虎谋皮，太过凶险。”
“‘老爹’知道人与虎的最大区别是什么吗？虎虽凶险，但终究没有人的脑子聪明。虎只有在孤身一人没有工具的深山里才能杀人。但我要让这虎知道，这是我大宋，我就是要布下天罗地网虎口夺食。”郭清辉倒是不怕虎太凶险，怕的是放虎归山。
既然来了，就别想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