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密谋复仇（1/1）

四方赌场，高高的白色旗子迎风飘扬，旗子上鲜艳的红色赌字张扬热烈。

路过的行人听到里面传来的一声高过一声的“开开开”，摇摇头，一赌毁全家啊，可还是有络绎不绝的人深陷其中。

深灰大门从里面打开，两个肌肉喷张的大汉，一个抬头，一个抬脚，将一个身穿长衫的青年人用力往外一抛，男子飞出一丈远，落在地上扬起一地尘土，路上的行人怕被波及，纷纷远离。

“哎呦，疼死我了。”胡大有骂骂咧咧的爬起来。“该死的，有钱的时候我就是大爷，没钱就这么对我，等小爷我有钱了，我一定要拿钱砸死你们。”

一个脸上有疤，模样凶狠的男人从赌坊里走出来，眼神轻蔑的看着他，“胡大有，限你三天内把欠的钱还清，否则我们就打断你的腿。”

胡大有一个畏缩，看着赌坊的人进去，才骂骂咧咧的拍拍身上的衣服站起来。

胡大有走在大街上，感觉肚子有些饿了，看到路边一个包子店，冒着热腾腾的热气，他走过去，“给我六个包子。”

卖包子的老汉赶紧包了六个，胡大有拿着包子就走，老汉看着他走远的背影，不敢吭声，只能无奈的摇头叹气。

胡大有一边走一边吃包子，路上的行人看见他纷纷避而远之。

突然，一个小石头打在他的身上，“谁，是谁敢偷袭你胡爷？”

胡大有左看右看，没有看到偷袭他的人，心中恼火，正欲发飙，突然，从巷子口飞出来一个东西，直直的落在胡大有的脚下。

他定睛一看，一个荷包。

谁给他送荷包？不会是害他吧，胡大有心中存疑，但是架不住好奇心，这么一个荷包放在他的面前让他不捡，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一狠心捡起荷包，有点分量，他心中一喜，急忙拆开荷包，谁知一眼看到里面包着的是一块石头，他心中恼火，正欲扔了荷包，却发现里面还有一张纸。

胡大有把纸展开一看。

“柯世良不是柯书平的儿子。”

他大惊，将纸条豁然合上，然后警惕的看向四周，没有发现可疑的人，他急急忙忙的拿着荷包和纸条跑回家去了。

经过半个多月的休养，孟姑姑和孟家表哥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梅花将他们接回了家。

站在熟悉的家门前。

孟姑姑忍不住落泪，街里邻居听到消息一个个走出来打招呼，有安慰的，有关心的，李大娘和孟姑姑关系最好，抱着孟姑姑在门口哭，还是梅花强行把两人拉开，拉着姑姑进了家门。

看着家里熟悉的一切，孟姑姑又忍不住热泪盈眶，物是人非，这位房子承载了他们一家人太多美好的回忆，眼前仿佛看见夫君端着一个盘子招呼，“婉君，来，快过来，趁热快吃。”

伸手一抓才发现一切都是幻象。

孟姑姑蹲地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梅花抱着她哭，孟表哥在一旁默默流泪。

等两人终于平复了心情，梅花将姑姑牵到院子的石凳坐下，她蹲在她的面前，看着姑姑红肿的双眼，艰难的开口道，“姑姑，我有话跟你说。”

孟姑姑怔怔的看着她许久，垂下眼眸，“你说吧。”出乎意料的平静。

“小莲已经死了。”梅花咬着唇艰难地说。

孟姑姑牵起一抹笑容，却笑得十分难看，心中剧痛，“我猜到了。”

“我们在牢里的时候她没来，我想她应该是去找你父亲去了，那时那是我唯一的安慰，想着我们家总还有一个人好好的活着；你来牢里探望我的时候，我隐隐觉得不对，但却不愿意多想，我愿意相信你说的，你说小莲去看她父亲了，那就是，我心里庆幸，她活着，真好；在医馆的时候，小莲一次都没有来，我就隐隐猜到了。”孟姑姑平静的说，她知道梅花是不想她伤心，可是怎么能不伤心呢，那是她十月怀胎生的女儿啊，是她身上掉下的的肉啊，她不想孩子们担心，所以假装不知，也从来不问，但是半夜无人时，蚀骨的思念让她痛不欲生，她只能半夜无人时咬着被子偷偷流泪。

“小莲怎么死的？她死的时候痛吗？”孟姑姑平静的问，可是细看，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一丝害怕。

“小莲走得很平静，没受什么苦。”梅花说道，这是他们商量好的，可以告诉孟姑姑小莲的死讯，但是不能说小莲的死因，有时候我们需要一些善意的谎言。

“那就好，那就好。”孟姑姑喃喃道，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谁也不知道她是否真的相信了。

“怎么会突然想告诉我小莲的事。”孟姑姑打起精神和她们说话，“你们之前不是一直瞒得好好的吗？”

梅花看了一眼霍小棠，想起小棠说过，这件事不可能瞒一辈子，既然瞒不了一辈子就最好找个合适的机会说出来，这样孟姑姑才能从极致的悲伤中走出来，否则这个得不到的真相会折磨孟姑姑一辈子，她觉得很有道理，她下定了决心，坚定道，“姑姑，我们要给姑父和小莲报仇。”

“啊？”孟姑姑一惊，猛的抓住梅花的手，眼睛看向霍小棠，慌乱道，“你们别乱来，别去招惹那个疯子，我不能再承受失去你们任何一个人了。”

“姑姑，姑姑，你别急，听我慢慢说。”梅花连忙安抚她。“我和妹妹想到了一个万全的法子，一定可以让柯世良受到报应的，但是需要你帮忙。”妹妹说，一定要给姑姑找点事情做，转移她的注意力，现在唯一能让姑姑投入进去的事情就是报仇，如果能亲手手刃仇人，姑姑心中的悲痛有了发泄，对她的身体和精神都是有好处的。

还有表哥。

“你……你们真的有法子？”孟表哥激动的颤抖。他和孟姑姑一样一直不敢问，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但在这一刻得到证实，还是悲痛万分，他对柯世良的恨从父亲去世起，日夜折磨着他，如果不是母亲还在，他一定会去报仇，他一定会拉着柯世良同归于尽，但是他不能，他还有母亲，他是孟家唯一的子嗣，他必须好好活着。

从出了牢房的那一刻起，他每天想的就是如何复仇，他想好了，等伤一好，他马上娶妻生子，孩子也许能抚慰母亲的悲痛，等母亲百年后，孩子也长大了，他就要去为妹妹和父亲报仇。

没想到，现在，他不用等那么漫长的时间，他看向那个女孩，那个救了他和母亲，一直为孟家的事情奔波的女孩。他知道，梅花想不到这些。

孟表哥朝霍小棠跪下，“孟姑娘，如果能为父亲和妹妹报仇，我孟少诃一辈子为你做牛做马。”

霍小棠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哎呀一声，急道，“你起来，你起来我就告诉你。”

孟少诃有些不知所措。

梅花转头对孟少诃道，“表哥，你赶紧起来，妹妹最讨厌别人跪她了，你不跪她也会告诉你的，你跪她说不定她还不说了。”

霍小棠连连点头，“梅花说得对，你再不起来我就走了。”

孟少诃无奈站起来。

霍小棠松了一口气，她走到孟姑姑面前，像梅花一样蹲在她的脚边，动情道，“孟姑姑，就算不是为了你，为了孟表哥，你也要振作起来，不光你心里有恨，孟表哥心里也同样伤痕累累，如果不让他把心里的仇恨发泄出来，他一辈子就毁了，你忍心吗？”

孟姑姑看着梅花、霍小棠，再看向孟少诃，他一脸祈求，想着死去的夫君、小莲，终是狠下心来，“先让我听听你们的计划。”

霍小棠、梅花、孟少诃脸上一喜。

“你们过来，都凑过来。”霍小棠坐到石凳上，双手招呼大家，梅花就近找了个位置，孟少诃也赶紧找了个位置，一桌四个凳子刚刚好。

霍小棠从随身小包里取出一张纸展开，上面大大小小写满了字，四个脑袋一起凑上去。

“其实，我们的计划半个月前就已经开始了……现在是第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