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问话(1/1)
那赵管家连忙回到:“夫人前段时间,好像与庄主大吵了一架,两人一直僵着,也不见面。”
“虽说,夫人本就与庄主关系不佳。”
方多病及时插嘴问道:“他们二人为何关系不好?”
“因为夫人嫁过来,是为了报恩,而非与庄主相爱。”
“报恩?”李相夷问道。
“没错,因为庄主父亲曾救下夫人家的父亲,故而夫人娘家父亲为了报恩,就将夫人许配给了那时候的少爷,现如今的庄主。”
“不过……”赵管家说到此,声音轻了些许,“我听到过一些传言,说是前些日子夫人和庄主吵架是因为夫人外有私通……没想到竟是真的。”
“其实本来夫人嫁过来的时候,两人虽没什么感情,但也算是相敬如宾。不过……”
赵管家看了看门外,踌躇着没说话,笛飞声提了提刀:“周围无人,继续说。”
方多病憋笑地抿抿唇,拉了拉一旁李相夷的衣袖,待李相夷垂下头后在他耳侧说道:“阿飞还挺尽职尽责的。”
李相夷眼中带笑地瞧了他一眼,点点头,没开口。
赵管家这才略有些放心似的,但见笛飞声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还是有些害怕,说的话略带上点结巴:“不,不过……我家庄主,颇爱逛逛青楼酒家,本来夫人是不知道的,但二人婚后不久,庄主就流连青楼,夫人很是瞧不上,二人这就开始有些矛盾了。”
三人皆是有些惊讶。
李相夷眯了眯眼,眉尾上挑道:“你家庄主……身子是什么时候开始不适的?”
方多病手背抵住鼻尖轻笑了下,李相夷这句话还真是百转千回的委婉。
赵管家脸上也带着些许尴尬:“我家庄主,身子骨一直不太好,但是最近这几日越发严重了点,说了几句话便要咳嗽半天。”
李相夷和笛飞声皆是嗤笑一声。
方多病没做声,但是心里也觉得奇怪。
这算是……身残志坚吗?
身体不好,却依旧流连青楼,这个秦耽是如此贪恋女色之人?
李相夷开口问道:“那你可知,朱夫人和秦庄主是因何争吵?”
赵管家摇了摇头:“这个小人不知,庄主和夫人本就不和,可能因为一些小事就争吵起来了。”
李相夷垂眸思索着,没有开口再问什么。
方多病接过了话头:“为何这么着急将朱夫人的尸首下葬?”
虽说人去世了下葬合情合理,但偏偏他们收到信前来查案之前两日便下葬,听起来有些巧合。
况且,今日可是朱夫人的头七,秦耽这么早下葬,这山庄上下却没有要守灵的意思。
若是秦耽想要查出凶手是谁,本不该这么快就将尸身下葬以致没了线索。
赵管家解释道:“几位误会了,庄主并不知道几位要前来查案。”
方多病疑惑地皱眉:“不知道?可是是朱夫人的母亲拜托我们来查案的,他居然不知?”
赵管家点点头道:“实不相瞒,自从夫人嫁过来后就从未回过娘家,也不怎么与娘家寄信,况且也从未见夫人娘家那边有信寄来,想来关系也不甚密切吧。”
“庄主也不怎么与娘家有什么沟通,这两年唯一的联系恐怕就是七日前夫人去世,庄主给娘家寄信说明此事。”
方多病闻言很是震惊。
整整两年都没有任何交流?
赵管家又添了句:“至于下葬早,是因为庄主信教,他认为人死后要尽早入土,否则会不得安宁。”
笛飞声难得一见地开口问道:“秦耽这几日除了身体变得不好了,还有什么别的异常吗?”
方多病悄悄弯了弯嘴角。
不给面子这方面还得是阿飞,李相夷是看在师母好友所托的份上才堪堪叫声“秦庄主”,金鸳盟盟主倒是直呼其名。
赵管家奇怪地看了笛飞声一眼,恐怕也是觉得此人这么大胆,一个仆从居然直呼秦耽的名字。
但那把刀却是真真切切地架在他的肩膀旁的,他也不敢多说什么,便说道:“我们庄主这几日晚上总是睡不好,他总说能看到夫人的身影,本就身子不适,这下精神上更是一个打击……”
李相夷三人交换了个眼神。
方多病问道:“那你们平时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吗?你们晚上会看到……朱夫人的身影吗?”
赵管家连连摇头:“奇怪的事情没有,自从庄主说晚上有异象后,本来夫人死得凄惨就闹得人心惶惶,我们下人自然是害怕地很,不值夜的都早早睡了,值夜的也都说没什么异常啊。”
李相夷打断道:“能不能让我们见见朱夫人去世后到现在,那些值夜的下人?”
赵管家一愣,点头,但由于笛飞声的刀架在他肩膀上,他害怕地很,所以幅度小得很:“当然,几位跟我来。”
说完这句话,笛飞声却没有收回刀的意思,赵管家害怕地看着他,毕竟笛飞声戴着面具,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随时能提刀把他杀了的样子。
还是李相夷说了句“阿飞收刀了”才让笛飞声收回了刀,但笛飞声依旧没什么表情。
赵管家领着他们几人穿过了内院,又走过一个抄手游廊,边走边说:“过了这个游廊就是正厅,几位可在此休息下,我这就去找这几日值夜的下人。”
将李相夷三人安顿在正厅,又给他们倒好茶水后,赵管家这才离去。
不一会儿,他领着许多人又到了正厅,那些下人皆是低着头。
“几位,这些是这些时日值夜全部的下人了。”
三人对视了一眼,李相夷率先开口询问:“朱夫人去世那晚,是哪些人在值夜?”
有几位仆从蹲了蹲行了个礼。
“你们可有在当晚见到什么异象,或者有什么人有异常的?”
那些仆从皆是摇头。
方多病想了想问道:“那你们可有在那晚见过秦庄主?”
又是摇头。
赵管家回道:“那晚,庄主并未在家,很晚才回来,那时夫人已经……”
李相夷点点头,又问道:“那这几日值夜的人,可有看到什么异常,秦庄主说的朱夫人的身影可有人也看见了?”
下人们皆是有些害怕地摇头。
李相夷抿唇,略有些沉重地叹了口气,偏头看了看方多病和笛飞声。
这还能问出什么来?皆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看这样子已是问不出什么,赵管家便叫谴了众下人。
已是黄昏,太阳西沉,该是用晚饭的时候了。
三人被赵管家带去用过晚膳后,就安排到房间内休息了。
方多病跟着李相夷进了一间房间,坐在床上:“又是看到了死去之人的身影,真是怪了,连着两个案子都说自己看见了已死之人。”
李相夷笑了笑,坐到椅子上:“也许这次也是这人自导自演呢?”
方多病紧跟着问道:“师父,你觉得呢,这个案子接下来我们怎么查?”
李相夷刚要开口,就被门外的声音打断。
“叩叩”。
有人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