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平等（1/1）
‘这是.....二货道士？’
红红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东方月初’，外形上看就是他本人没错，但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不。准确地说，是我从东方月初灵魂上提取出来的他的负面情绪集合体。’
‘是不是很惊讶，他那样乐观开朗的人也会有这么多的情绪。
但这可是他六十多年人生积攒下来的，有些东西可不是他不说就不存在的。’
平丘伸出手对着那位东方月初做着介绍，红红和雅雅都感到非常不可思议，容容已经习惯了平丘那似乎无所不包的神通。
‘那，他就是二货道士的灵魂吗？’
红红有些激动，之前的伤心在再次见到心底所牵挂之人的样貌时已经一扫而空，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雅雅也有些激动，不过她能感觉到眼前的臭蟑螂似乎并不是真正的他，而且对方充满了恶意。
‘哈？我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这是从灵魂上提取出来的东西，跟灵魂本身是两码事。’
平丘有点无语，怎么都不听人好好说话。
自己的用词造句也没什么会引起误解的地方，这还能理解错？
这个东西是现在穿越来的平丘根据穿越前自己玩过的一款游戏里的设定做出来的，简单说来就是另一个镜像的自己，不过设定是恶念集合的类似东西。
平丘觉得这种设定在狐妖小红娘世界里也许还挺适合的，就许愿弄出来了一个东方月初的负面情绪集合体，因为不是复活本人，所以愿力足够。
那个游戏里的相关设定记得看PV剧情似乎是还带着原本身体的意识和记忆，即使本尊已经死亡。
而且剧情设定里那些玩意还可以来到现世从而实现复活，所以变成了多人团队副本的背景。
不过平丘造出来的东方月初只有纯粹的破坏欲和战斗本能。
要有意识估计他得上去和红红抱在一起来一出‘你是风儿~我是沙~’，不过就红红那拧巴的性格估计会先一巴掌打飞他。
想来那个游戏，平丘很遗憾，独特的黑暗系水墨风武侠，游戏里人物动作的打击感和操作流畅度都非常出彩，还有完美弹反和完美闪避机制。
剧情也很优秀，讲述一个黑暗江湖里的各色人物的爱恨情仇，剧情不狗血主角也不谈恋爱，音乐和美术都可以称得上是同类游戏的独一档水准。
然而这么一款好游戏却被运营给毁了。
首先是角色培养周期的严重拉长，那个游戏里有个抽卡一样的玩法，卡能加数值和特殊效果，本来正常卡牌养成说升星那种应该是同样一张卡就可以。
在那个游戏变成了升级要同品质的卡牌，比如紫卡升级到达界限之后再升级要吞掉同样一张紫卡，升级后了还要升星，升星要同级的卡片，后面再升星还要吞掉多张同样升星过了的相同卡。
一张卡如果想养满至少要有同样的23张卡，更别提不同卡牌还有特殊组合效果，星级都提高才能享受到更高级的增益效果。
后面因为一套卡组的效果是可以减少套装所需装备数量，就导致了玩家用多种套装效果大幅度提高输出愣是把动作武侠玩成了一刀999999999的传奇。
游戏策划的想法很清奇，他决定狠狠给副本怪物加强，无脑加血条加防御加攻击，这不就相当于玩家的钱冲到怪身上了。
平丘记得后面那破游戏数值膨胀到土豪玩家一刀好像十几万亿来着，团本单人都能随便过，如果是平民小氪过去就是被副本里的怪一刀秒瞬间团灭。
玩家不断流失，最后游戏官方也开始摆烂，一两年都没出新内容新剧情，就是以前做出来的活动副本那拿出来循环利用，周期开一些卡的限定UP池。
据说已经在圈钱准备下一部作品了。
对此，平丘只想对那个游戏的策划说：SB。以及‘RNM，退钱！’
红红得到平丘的回答后表现得很失落，雅雅十分警惕地盯着那个东方月初。
容容眯着眼睛思考，看到平丘的新手段，毫无疑问，平丘有能力解决东方月初分魂的问题。
这是个好消息，但容容很疑惑平丘到底想干什么。
很明显，平丘拥有东方月初的记忆，不然他不可能知道这么多事情，当时的情景都可以完美再现出来。
只是，平丘似乎一点都没有被东方月初的记忆影响，对姐姐毫无感觉，看到姐姐难过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现，能从表情上看出他心里一点悸动都没有。
平丘说要和姐姐聊聊，然后说起了当年的事情，对姐姐的做法很不满，像是在为东方月初鸣不平的样子，然而后面他也指出了东方月初的不足连带着一起批评。
感觉有点像是一个长大的成年人回忆起童年时期做的糗事恼羞成怒，但平丘从始至终非常平静，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饶是阅人阅妖无数的容容也看不明白平丘到底想干什么。
桃夭：我说，可以让这个东方月初跟红红打一场吧，看看谁更强，我很喜欢这两个角色。
他们当初的生死决斗应该是胜负未分就被凤栖打断了，今天可以继续打呀。
平丘：小学生吗你？这么喜欢比拼战力看谁更强。
桃夭的要求让平丘脸上抽搐，怎么那么喜欢比战力，喜欢动漫里一个角色又不是全看他的战力。
角色的塑造，他的行为和性格才赋予了角色灵魂，这才是大家喜欢他的原因。
要不然照桃夭的这种想法大家最喜欢的动漫角色应该是某龙珠里某个随时可以抹除宇宙的呆瓜机器人或者某个秃头披风侠。
而且战力强有什么用呢，角色是服务于故事的。
故事情节需要，就算是设定里的天花板战力也可能各种吃瘪，惨遭剧情杀或者强行封号下线。
比如某个全力一刀的高温能融化整个世界的老头因为队友无法全力出手被敌人的替身骗光底牌然后下线，又比如平丘现在身边空间规则参考对象的那个眼罩男不也被敌人利用自己的羁绊设下陷阱给强行封印。
平丘实在搞不懂这种比拼战力到底有什么意义，战力这玩意全看作者说了算，主角开挂越级杀敌可是十分常见的，表现再强的角色很多都要给主角作垫脚石。
不过，平丘讲了那么多话也有点累，他也有点好奇东方月初的战力是个什么水平，原著里表现真的有点少，让他们打一场就当看个助兴节目好了。
平丘眼里带着玩味，看向红红。
‘红红你不擅长思考吧，不如和他交手亲自感受他内心深处的恶意，不过实际说来应该是世界对他的恶意才对。’
说完平丘就打了个响指，周围的场景再度变换，这次不是投影或者幻境，而是切切实实的异空间。
‘放心好了，这里是单独存在的异空间，放开手脚去打，不用担心涂山。’
红红她们还在惊讶平丘这超凡的手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那个东方月初却已经开始行动，全身燃起黑色的纯质阳炎向红红冲去。
红红的身体下意识作出反应，绝缘之爪迅速接住了那东方月初攻来的双拳。
但东方月初周身黑色的纯质阳炎瞬间扩散，彻底覆盖到了红红雅雅容容三人的身上，然而这黑色的邪火似乎并没有实质的杀伤力。
‘笑话！一个低贱的杂种，有什么资格论火？’
‘小老鼠能做到，金人猪也能做到，而我却连强化一只手都不行......’
‘小杂种！别或者侮辱东方灵族的血脉，去死！’
......
‘没关系，你娘很快就是寡妇了。’
......
‘小月初，今后，你就要，自己照顾自己了。你要......记得......算了，你以后只要开心快乐就好。’
‘找到那个孩子，要是得到了他的血脉，我就是下一个神火山庄的庄主！’
‘披头散发的小孩，头顶两根蟑螂须，找到他！’
‘哪来的小乞丐，脏死了，滚远一点！’
红红愣住了，心中听到那些污言秽语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该是二货道士的娘亲吧，随那些声音而来的还有无数的情感，恐惧、忧虑、不安、愤怒、仇恨，红红感觉到自己的心乱了，情力被干扰，一时分神。
那东方月初抓住时机身体后仰，右脚猛击红红下巴，红红中招松开了抓住东方月初的手。
在命中红红后东方月初迅速抽身退开和她们拉开距离，身上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低下身子，双手交叉于胸前同时快速掐诀，似乎在进行什么强力招数的前置准备。
雅雅也被东方月初的那些负面情绪弄得心绪混乱，不过还是强打精神站在姐姐身边。
她发现自己的妖力又能用了，看来平丘打算让她们一起和那个假东方月初较量一番。
容容非常震惊，刚才被那黑色火焰烧到身上的时候，那种感觉：连心而生，撕扯不掉，还能传染。这不是黑狐吗？
平丘的手段越来越让容容感到深不可测，随手就能制造出像黑狐一样的东西，还能干扰她们情力的使用，她现在更清楚涂山万万不能得罪了他。
可平丘现在到底想干什么，自己完全看不懂。
此时东方月初身上的火焰轰然爆开，然后又回到东方月初的体内，混身上下只有手脚处还伴随着火焰。
一眨眼的功夫东方月初就窜到了红红身前，这次他的攻击像按了快进键一样，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势朝着红红三人席卷而去。
桃夭：我超，这不是火烷吗？东方月初这个都会？
平丘：给我文明用语，这个类似的技能金人凤也用过，强化身体；
道盟新人比武大赛闻家还用雷法强化过速度和力量，只是一个基础的增益技能。
尽管东方月初的攻速大幅提高，然而红红不怕纯质阳炎，容容和雅雅加起来3双手也足以压制住他，就在此时东方月初又释放出那诡异的邪火。
‘在完成你的梦想之前，我已经没办法再爱上任何人了。’
.....
‘写的什么东西，不研究道术和法宝居然研究妖怪的妖法，你这个妖道！’
......
‘你以为你是谁，做了盟主又如何，要不是兵人愿供你驱使，还有王权老家主的默许，你以为你能做到这个位置？’
......
红红再次被东方月初的负面情绪影响，尤其是听到了自己的声音的时候，她能明显感觉到一种心碎的感觉，好痛苦好难受，再次迟疑的红红又露出了明显的破绽。
东方月初再次抓住机会，只是这一次裹挟烈焰的迅猛的拳风连红红的脸都没吹到就被寒气冻结了。
东方月初用火焰化形出一双巨手朝着雅雅猛力一压，然而他的攻击未曾建树丝毫。
身后凝聚9条尾巴虚影的雅雅轻而易举地就能冻结东方月初的纯质阳炎,此刻的她笑得很张狂，饱含巨力的一拳就将东方月初打飞出去。
东方月初被打飞出去十几米远，但他很快便在空中借助火势转身落地，他正要再次攻击可他的身体却突然消散，东方月初又变回了暗红色的火焰回到平丘手中。
‘好了，到此为止，胜负已分。
你当初不是觉得他活得那么好，那么光彩照人吗？
现在感觉如何，红红？’
平丘看向红红，红红看着刚才阻挡东方月初攻击的双手，双眼空洞，低着头喃喃自语。
‘原来他也经历了那么多，但我一点都不了解......’
容容向前一步，完全睁开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平丘，表情严肃。
‘平丘月初，你到底想干什么？’
平丘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似乎没有什么能让他在意，他看向收回那暗红火焰的左手，拇指与其余四指摩挲，没有正眼瞧红红她们一下。
‘想干什么？我只是想告诉她一些事实，然后听听她的答案。’
平丘转头看向红红的脸，手指一动红红的头就突然抬起，眼睛不受控制地看向平丘的双目。
‘你知道吧，当初在黄风岭东方月初因为帮你被三少爷一指头打得魂飞魄散死过一次。’
红红点了点头，平丘继续说道：
‘当时他灵魂破碎，所有的东西都忘记了，父母、朋友、还有雅雅她们。
但唯独想到有关你的红色，他硬生生靠着对你的执念借助那个环境的独特力量强行聚合被打散的灵魂。’
‘可以这么说，你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红红的脸上又染上一抹鲜红，雅雅和容容都专注地听着平丘讲的内容。
‘然而在你眼中的他却未必如此，当年他逃难进了涂山，如果换做是别人被追杀你也会救下。
他对你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不！不是这样的！’
红红粗着脖子大声反驳。
‘是吗？那你刚才了解了他曾感受过的痛苦，也知道他在道盟并不快乐。
当初虽然三少爷把你们列为特别观察对象，但是三少爷可不会要求东方月初去当什么道盟盟主去缔造人妖两族和平这种无聊的事情。’
‘事实上，东方月初离开涂山在道盟干了五十年。
从他离开涂山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为了自己而活，他做的一切他不喜欢但是他为了你可以忍受。
他完完全全地是在为了你而活着。’
‘东方月初活成了你的附庸，你们之间的地位从来就不平等。
正常的爱人之间都是平等的，你们却不是。’
‘他对你的爱实际上成了他的束缚，死死地限制住了他。’
红红瞳孔剧烈震动，她发现平丘说的没有错，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平丘随手拿出一只茶杯，不过里面只是白开水，平丘当即一口闷掉。
‘你知道人生的意义在于什么吗？比起妖族，人类的寿命太短了。
他们的生命太过有限，然而在极其有限的人生中，人类可以去探索，去经历各种各样的事情，遇见不同的人，找到自己真正喜欢并觉得有意义的事情。
这便是人活着的意义。’
‘我可以修复东方月初的灵魂，甚至可以告诉你们复活他的办法。
但红红，我想知道，当东方月初归来后，你是要用爱把他束缚在涂山，还是让他离开去探寻自己生命的意义？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
‘你只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拯救了他，你并没有什么特别，比你好的女人东方月初其实遇见过不少，只是他对你的爱蒙蔽了他。
他已经为涂山死过一次了，这一次他不欠你也不欠涂山什么，他还清了你的恩情。那么，你的答案呢？’
红红沉默了，她的眼里满是纠结，容容和雅雅安静地站在一旁等着姐姐的回答。
‘不用着急现在回答我，不管你的回答如何，我都会出手解决东方月初灵魂上凤栖留下的暗手。’
说话间，平丘手指一动，周围的异空间便彻底崩溃，众人又回到了之前所在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