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推测·其一（1/1）

“在推测这个‘卡农’组织袭击的技术实现手段之前，我认为首先需要分析一下该组织的大概情况。”为了描述的方便，辛伟直接用了“卡农”来称呼这个组织，显然，与会的众人都理解了这一称呼，并无人提出异议。

这次组会是辛伟临时召开的，由于很多研究员还没有完成手头的工作，辛伟是在个人终端中开启的线上会议——当然，连的是内部网络，网络途径算是在这地下五百米的环境中唯一可能泄密的渠道了。

“目前该组织唯一的行动就是那次袭击，而在那之后就没有行动了，所以很难分析啊。”一个研究员说，他是少有的几个在场的老组员之一。

“不一定停止了行动，也有可能和卡农事件一样，被受袭击国给隐瞒了，而我们没有得到相关消息。”周锐一边整理着刚打印出来的实验数据纸质备案档一边发表着看法，个人终端的智能防抖功能发挥了作用，没让屏幕中的他随着整理档案时双手的上下摇晃而模糊不清。

“如果公开袭击接连发生，就说明卡农组织是希望这些袭击行动能产生对世人的广泛影响的，为了表达某些宗旨，他们一定会主动露面或者是刻意引导某些群体意识的产生，那么一方面联邦或是其他受袭击国已经达到了引蛇出洞的目的而没有理由继续隐瞒，另一方面，即便他们有隐瞒的想法，该组织也会主动公布他们的行径，所以认定袭击只发生了那一次比较合理。”这段文字是经过语言智能整理后直接出现在屏幕上的，初稿是两名研究员的文字意见稿，显然和许多当代年轻人一样，他们更习惯沉默的表达方式。

“但是，如果行动并非是为了表达某些宗旨，而纯粹是为了破坏某些东西呢？这样的话，他们就有理由一直在暗处了，而联邦为了隐瞒政府在某些方面的损失，政府不公开那些遭受的破坏也是很正常的。”周锐再次发言。

这时洪一生在屏幕的角落举起了手，张嘴说着些什么，因为没开话筒的原因，众人起初并没有听见他的声音，直到足够智能的会议智能程序主动将他的小窗口从几十个并列的摄像头视窗中提为了最大化，人们才注意到了正在发言的他。

“这位先生，你忘了开话筒哦。”李佳然提醒道。

“啊，是这样吗，不过没关系，这边智能系统自动将我的发言作为草稿保存了，我这就发出来。”洪一生面色如常地操作着界面，片刻后，一段文字出现在了展开的会议记录中：

“如果为了单纯的袭击破坏，他们完全没必要采用如此奇特的方式去在世界上最知名的音乐广场上进行那样的演出，从任何视角来看，那次卡农袭击都有着浓重的仪式感意味。”

这时，辛伟似乎在个人终端中收到了某些文件，进行简单的翻看后，他清了清嗓子，于是在场的各位看向了他，而远程与会者也关闭了话筒。

“在权限范围内，我得知相关部门在卡农事件以后提高了守望者阵列在掠过欧洲地区上空时的光学信号监测强度，但是当我调用相关部门对于地表的监测报告，他们表示智能识别系统在过去两个月内并没有从守望者传来的欧洲地区太空录像中分析出可能存在的袭击迹象，目前可以确定，至少卡农组织没有在欧洲进行露天的袭击行动，之后我们的讨论可以在这个框架下展开。”

“确定只进行了那一次袭击行动吗，这是一个关于他们行为模式的重要信息。”洪一生用手指卷着头发专注地说：“我想到了两个可能，一个是他们在等待世界各国的反应，而另一个可能是，他们在那次行动后已经达成了目的。”

世界各国有什么反应呢？天莫战争短暂地爆发然后又迅速结束，世界进入冷战，一道铁幕在亚欧大陆世界岛的中部以及北美洲中部降临了，这似乎和卡农事件并无关联。

“时间点来到今天，我倾向于后一种。”易允发言道。“那么，是什么样的目的呢？”

“其实两种可能性也有可能本质上是一种可能性，他们等待着世界各国的反应，而世界各国的反应符合他们的预期，所以他们认为达到了目的。”一名研究员说。

“你的意思是，达成冷战局面就是他们的目的？可是这之间看不出关联啊。”易允看着对方发表了疑惑。

“冷战是表象，其本质是实力的均衡。”

联盟和联合体的实力达到了均衡？听起来像个笑话，因为如果不是民意的导向，现在联盟可能已经在战争中处于胜利的边缘了。但是看着那名研究员认真的眼神，易允不由得深思。

或者说，国家的动员能力实际上也属于那位研究员口中的实力？

对了，目的是达成实力的均衡，不代表着一定要通过他们的手段达成均衡。

只要最终世界达成了均衡态势这一结果，达成目的的卡农组织是没必要在乎其过程究竟如何的。

不过没等易允得出答案，那名研究员便继续了说明：“我说得再清楚些吧，我认为，他们的目的是让包括联邦在内的西方国家在实力上追赶上联盟，或者即便实力不能达到联盟的水准，至少要保证西方国家能与联盟达成战略均势，由此我又猜想他们的下一个目的也许是保全西方文明，或是发扬西方文明。”

“这不对吧，他们可是对莱茵联邦发动的袭击，而不是什么援助，怎么会有这样的目的，如果不是身在防研组，我甚至会怀疑他们受到的袭击背后是联盟在行动。”李佳然质疑道。

“对，联邦最初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事情走向了与卡农组织不同的预期。”易允突然惊呼。

“你明白了？”那名研究员看向易允。

“这样吧，我先说说我的推测，你看看是不是你所想的。”易允喝了口瓶装的冷泡茶。

在地下五百米的生活并没有预期的艰苦，即便是在保密状态，联盟依旧最大限度地满足了研究员们的需求。在每月一次的物资供给申请机会中，易允学着陈卓然，除了一些基础物品之外还试着填写了一系列零食，饮料，电子设备等休闲物资，而已经做好了申请被打回心理准备的他居然真的在第二天收到了他所要求的物资，这也让没跟着填的洪一生等人后悔不已。当然，结果就是他的零食没少被组员们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