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阴间（1/1）

“这……这是怎么回事？”

那之后李竺蓝和林如燕两人跟着干尸走了好远的路，穿过一道道迷雾，后来总算是来到了一片空地之上。

然而到了这片空地之后，干尸的身体忽然发出一阵绿光，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崩溃，化为了地上的一堆粉末。

“看来它已经到达阴间了。”李竺蓝抓起地上的粉末，随手一抹，粉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林如燕站在他身后，左看看，右看看，皱着眉头满脸问号：“就是说，这里就是地府了？”

“并不是，这里没有任何鬼怪的气息，明显还是在阳间。”

林如燕又仔细看了看四周，在四个方向上分别存在着一个石质台座，台座上方似乎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林如燕走近观察，似乎确实是记述着什么的文字，但是她并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这里应该就是通往阴间的入口，林姑娘，后面不是还有两句吗？说不定有线索，你快看看。”

在李竺蓝的催促下，林如燕打开地图，指着上面自己写的字说道：“生者渡阴门，死骨祭阳魂……这阴门，应该就是大笨牛你说的入口吧，这个意思是，我们要度过阴门，最重要的，就是前面的这个生者。”

“生者，只要是在阳间的还活着的，应该都是生者吧。这种死寂荒凉之地，在下实在是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生者。”

“总不可能，是要用我们两人其中一个的命吧？不行不行，怎么总是会往这些方面去想，这鬼氛围，实在是太邪乎了。”林如燕晃了晃脑袋，从刚进来开始，这个地方似乎就一直在感染着她的情绪，诡异，悲凉，各种强烈的负面情绪，如若不是一直和李竺蓝结伴而行，她估计早早就要绝望了，直到现在，她还感觉脑袋有点晕，所有的情感，思绪，似乎都在被这里的氛围牵着走。

“这里什么都没有偏偏有四块石板，我看我们应该先从这些石板着手，肯定有关系。”

林如燕说着，便让李竺蓝去查看其中两块石板，自己则去查看另外两块。在四块石板都查看结束之后，两人来到中央，将看到的都说了出来，四块石板连在一起似乎只是说了一个故事，一个关于鬼使的故事，其他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林如燕拿出纸笔，将这些文字记录了下来，两人反复观摩，希望能从其中找到些许线索。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林如燕似乎终于明白了，起身激动的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她分别指着四张纸，解释道：“这四个石板，分别记述着主角不同的四个故事，但是这些故事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有涉及到一只生物。我认为，每个故事中的那个生物，就是谜语之中所说的‘生者’！”

说着林如燕走到最前方的台座处，抚摸着石板上的文字，最后停留在了“龟”字处，上面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林如燕轻轻将其按下。果然，这两个字竟然直接凹陷了下去，林如燕马上对李竺蓝说道：“大笨牛，快，去每个石板上找到我说的字按下去，东边是龙，西边是虎，南边是雀。”

李竺蓝听到林如燕的指示，迅速地行动起来，跑到每个石台上，按下了她所说的字，而每个字在被按下之后，都同样的凹陷了下去。然而在所有的石台都操作过之后，事情却并没有如她所想象的发展，凹陷下去的字又弹了回来，一切又回到了开始的模样，没有任何变化。

虽然很疑惑，但不对就是不对，只能再想想办法了，林如燕又拿起临摹的纸仔细比对了一下，思前想后。

忽然间，她灵机一动，又想到了什么，对李竺蓝说道：“大笨牛，再按一次机关，跟刚才一样，但是不要按龟和雀。”

“好！”

说着两人分别走向两边，按下了石台上的文字，刚开始确实没有反应，但是在等待了几秒钟之后，地面却忽然震动起来，石台上莫名发出了紫色的光芒，震动越来越大，林如燕逐渐站不稳脚，跌倒在地，李竺蓝想过去扶起她，但其实他自己想要站稳都很不容易了，而光芒也在不断变得强烈，直到最后，完全遮住了两人的视线，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传来。

似乎只是经过了很短的时间，紫光就慢慢地消散而去了，地面也不再震动。两人视线恢复，李竺蓝一个箭步来到了林如燕身边，将其慢慢搀扶起来。

“林姑娘，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林如燕在李竺蓝的搀扶下慢慢起身，只是因为震动而跌倒，她确实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起身之后，她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环顾四周的情况，似乎有一种不一样的氛围，天空也是昏昏沉沉，看不到任何一点阳光。等到完全起身之后，她才得以看到四周完整的景色，依旧是一片寂静的枯地，四个石台位于四个方位，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李竺蓝诧异：“奇怪，刚才的震动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周围的鬼气变多了？”

林如燕看着其中一个石台说道：“看来我们已经穿过阴门，到达阴间了。”

“林姑娘是怎么确定的？”

“你自己看看石台。”

听林如燕这么说，李竺蓝也来到了石台前方，一看到石台上的文字，李竺蓝便惊得瞪大了双眼。石台上的文字竟不知在何时变成了另外一种文字，一种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文字。

“这究竟是？”

“应该是阴间的文字。”

不管是李竺蓝还是林如燕，两人都陷入了深深的震惊，特别是林如燕，对于这位基本没有去过多少地方的小姑娘来说，竟然来到了活人基本不可能到达的阴间，这瞬间勾起了她的好奇，激动，喜悦。

为什么阴间和阳间一模一样？阴间的文字该怎么读？明明在阴间，为什么她们现在看不到任何鬼怪？一连串各种各样的问题，不断地在她的脑海之中涌现，哪怕是阴间压抑的氛围，似乎都已经无法影响到她了。但这些都是次要的，现在她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解开最后一个谜题，找到宝藏所在之处。

“大笨牛！快走，只差最后一步了！我们马上就能得到宝藏了！”

说着她就抓起了李竺蓝的手，往一个方向跑了起来。突然被她带着跑起来的李竺蓝满脸不解：“林……林姑娘，等一下，你怎么知道往哪边走啊？”

“看天上啊！大笨牛，前面，天上，死骨祭阳魂，死骨，不就在天上吗？”

李竺蓝抬头看向了林如燕所说的地方，只见昏沉死寂的天空中央，一只巨大且充满邪气，浑身只有骨头的生物。

从骨骼的形状来看，似乎是一条巨蛇或是龙的骨骼，它在天空之中漫无目的的徘徊、飘荡，在它经过的地方，似乎都能看到被压得凝重的空气了，强烈的邪气在整片天空之中飘荡，让人感到喘不过气。

看到这一幕，李竺蓝吓得赶忙拉住了林如燕，停下脚步，满脸诧异：“林姑娘，你觉得，我能打得过那个大怪物？”

“啊？可是大笨牛你不是连沙漠的那只巨蜥都打得过吗？这个……看起来也差不多大吧。”

“根本不一样！这家伙明显更强啊！”李竺蓝有点无语，难道说普通人看妖魔鬼怪的强弱都是根据体型来判断的吗？而且他可不敢说之前巨蜥是他现出原形才能打得过，这里可没有漫天风沙给他遮掩，只要一现出原形，绝对会被林如燕知道。

“那……你之前不是能控制住那些干尸了吗？这个跟那些干尸，应该是差不多的东西吧？”

“可能……吧。”李竺蓝看着巨大的骨蛇，也不知该怎么说好，不过林如燕说的方法，说不定真的能够实现。应该冒险一试吗？

然而就在两人还犹豫之时，一阵强烈的阴风横扫而过，所过之处，草木俱折。紧跟着一声巨大的咆哮自空中传来。

“嗷！！～”

随着阴风吹过，巨大的骨蛇从两人的上空掠过，强烈的阴邪之气，让两人周身的空气变得无比压抑，仿佛连心脏都要被压碎一般。它虽然身形巨大，但是声音并不洪亮，反而是那种嘶哑且低沉的吼叫，就像是垂死的凄吼一般，让人耳朵生疼且心理不适。

“被发现了！！”

李竺蓝刚想拉着林如燕的手躲起来，却发现拉不动她的手，转过身才看到，林如燕双眼空洞，面无表情，脸色煞白，呆立在原地，手脚都在不停地颤抖。似乎刚才骨蛇下来那一下把她吓得不轻。

“嗷！～～”

骨蛇在天空中吼叫着，转身又面向了两人这边，似乎刚才只是下来观察两人，而现在它已经准备好发动攻击了。

“来不及了！”

见状，李竺蓝也没有多想，赶忙一把抱住林如燕，朝着枯林深处跑去，虽然枯萎的树木没办法遮挡他们的身形，但是却能够稍微阻挡一下骨蛇的攻击，虽然效果微乎其微，但缓冲的时间却足够让李竺蓝往一边躲开它的攻击了。

“真是可怕，要打败它果然还是不可能。”李竺蓝看着刚刚掠过的骨蛇，额头已经满是冷汗，这家伙的气息哪怕是沾到一点都让他无比难受，林如燕自然就不用说了。但是如果阴间和阳间是几乎完全相同的两面的话，那么他们现在就是在一片死寂之地，而死寂之地外面又是一片无边的沙漠，根本就无处可躲。骨蛇是不是像那些干尸一样有活动范围呢？他无法确定。

[不全力应战的话，根本不可能打得过。]

心中得出了这样的一个判断，李竺蓝又看了一眼还因为恐惧而呆愣着的林如燕，做出了最后的决定，他扶着林如燕的肩膀，眼神认真，郑重其事的说道：“林姑娘，我不知道你现在还听不听得进去，但是我必须要告诉你。等一下我必须要用全部力量才能与这个怪物一战，我希望……我希望一会我的样子不会吓到你。还有，我需要你的帮助，帮我找到打败它的方法，林姑娘，拜托了！”

说完李竺蓝便转身冲了出去，在林如燕的注视之下，远去的少年身上泛起红光，身体被红光完全包裹，红光逐渐变大，最后像是承受不住一样散开来。而在散开的红光之后，李竺蓝的身影已然不见，只剩下一只浑身赤红，鳞片之中像是泛着青色光芒，巨大而强悍的猛蛇。

变回原型之后，李竺蓝便冲向骨蛇，为了保护林如燕，和它展开了战斗，两蛇冲撞在一起，骨蛇释放出的强烈鬼气扑面而来，哪怕是体内已经适应了鬼气，李竺蓝依旧能感觉到一阵压迫，妖气像是要被冲散，可怕至极。不过这也让李竺蓝想起来，林如燕刚才说过自己可以试着用鬼气去控制骨蛇。

鬼气是运行在人体经脉上的，妖体只能调动少数，而且其威力会被大打折扣。不过他现在顾不了这么多了，人体估计骨蛇光是吼一下自己就快没了，只能这样硬着头皮上了。

下一次的冲撞，在攻击的同时，李竺蓝将鬼气释放而出，在交汇之时缠到了骨蛇身上。

骨蛇明显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但已经来不及了，鬼气缠绕在它的身上，瞬间就紧紧地勒住了它。可惜的是，骨蛇只是挣扎了两下，鬼气竟然就完全消散了！

有用，但是用处不大，李竺蓝拥有的鬼气现在只能做到这些，看来只能再想想其他办法了。

两蛇就这样来来回回，但是因为骨蛇能够飞行，所以李竺蓝慢慢的落了下风。

[可恶，再这样下去必输无疑，得赶紧想想办法。]

“小心左边！”

从下方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而也就在这个时候，一条巨尾从李竺蓝左边横扫过来，得到了提醒的他赶忙转过头一口咬住了扫过来的蛇尾。

但因为对方是骨头，不仅无法注射任何毒液，甚至差点给李竺蓝的牙齿都磕掉了，所以在阻止了攻击之后他就赶忙放开了嘴巴。

虽然没有转过头看的机会，但是他也知道，林如燕清醒过来了，这个妮子确实不简单，即使被吓成了那副模样，也能在短时间内靠着自己的意志恢复过来，甚至还冷静地给予了李竺蓝提示。

不知为何，对于现在的李竺蓝，只要林如燕还好好的在自己身边，他的心里就会出现一种无来由的安心感，似乎自己只要铆足劲往前冲就行，根本不用担心，因为林如燕会给自己指路。

跟随着林如燕的指示，李竺蓝又跟骨蛇厮杀起来。

“俯冲，升空，转身，俯冲，撕咬，右摆，卷尾，头锤……”

听着林如燕的提示，李竺蓝越战越猛，原本被压制的他，竟然将强大的骨蛇逼得节节败退。林如燕的脸上都露出了喜悦的笑容，心中甚至都已经在比出胜利的手势了。

能赢，这样下去，能赢！

然而，世事总是不会那么容易如人所愿，就像宝藏也不会轻易让人得到一般……

就在骨蛇被逼得几乎无法反抗的时候，它竟突然停止了攻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张开巨口。如同恶魔低吼般的震声，带着强烈的鬼气和无可阻挡的狂风吹袭而来，恐怖的力量让李竺蓝浑身一震，赶紧释放出妖气，在自己和林如燕面前组成了妖气屏障。

“嗷！～～～～”

可怕的能量袭来，接触到的一瞬间，竟然直接就将李竺蓝的屏障打出了一道裂缝，但是他依旧坚强地支撑着。

“啊！～”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哪怕有护盾的抵挡，林如燕瘦小的身躯依旧没能抵挡住强烈的狂风，竟然被直接卷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李竺蓝心中一惊，甩出蛇尾想要接住林如燕。但是下一刻，就在下一刻，他双目瞪大，瞳孔疯狂地收缩起来。

挡住了怒吼，挡住了鬼气，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林如燕的身体，竟然被她身后的一棵枯木，直接贯穿而过！

冰冷！疼痛！可怕的感觉从林如燕的身后传来，很快便穿过了她的皮肤，骨头，直达心脏，最后，强烈的疼痛彻底贯穿了她的胸口。林如燕面无表情，双目圆睁，呼吸无比沉重，慢慢地将模糊的视线下移。只能看到一根漆黑、枯朽、布满血迹的树枝。

这一刻，李竺蓝感觉自己所有的感官都被切断了一般，视线模糊，所有的声音，包括骨蛇的吼叫，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骨蛇的攻击停了下来，李竺蓝疯狂地释放出了所有妖气，汇聚到林如燕身边。红光闪烁，李竺蓝又变回了那个少年，妖气布满在林如燕的胸口，护住她的同时，将她从树上救了下来。

“林姑娘！！！”

李竺蓝大声地呼喊着，然而他甚至连自己的呼喊声都听不到了，冲到林如燕面前，李竺蓝伸出手抱住了她。强烈的妖气喷涌着，想要林如燕所有的经脉，同时他将身上的血气也一同唤出，运行在林如燕身上，想要维持她的生命。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林如燕的胸口已经被完全贯穿，他想用妖气修复林如燕的身体，却因为被人类身体拒绝而无法起作用，她的身体也无法用裴明子交给自己的幽天九藏石修复。脑海中疯狂地思考着，该如何去拯救林如燕，然而无论他怎么去想，最终都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人类的身体，真的是，无比脆弱！

“林姑娘！林姑娘！你撑住啊！”

他没有任何办法，他救不了林如燕，他只能歇斯底里，只能无助的呼唤，将所有的一切寄托于不可能存在的奇迹。就这样用颤抖麻木的双手抱住她残缺的身体，看着她毫无血色的面庞，感受着生命力从她的体内一点点的流失，感受着她的脉搏越来越慢，越来越弱。

他，什么都做不了……

“大……大笨牛”

林如燕无比虚弱的声音传入李竺蓝的耳朵，如此无力，如此拼命！

“不……不对，大笨……蛇，刚才那个，真……真的……是你呀，李竺蓝，原来……你真的……不是牛，是……大笨蛇呢！”

“林姑娘！你别再说话了！你这样生命力会流失的更快啊！”

林如燕似乎鼓足了最后一口气，对李竺蓝说道：“我知道，我，活不了了。听我说，它的行动，是固定的，弱点，嘴里。阳魂，在北。大笨蛇，一定……一定要……把宝藏……”

林如燕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能瞪大着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李竺蓝，伸出手，想要抚摸李竺蓝的脸庞，然而，那只颤抖着的手最终却还是在他的面前停住了，这一点即达的距离，此刻仿佛就像隔了看不见尽头的永恒一般，再也无法抵达……

她最终还是合上了双眼，不算纤细却坚强的手失去所有力量，就这样落下。

李竺蓝伸出手，抓住了那只已经失去温暖，正在落下的手，将她放在自己的脸上，低着头，沉默无言。因为他知道，无论如何，都已经无法挽回她了。

终究是无法打败的情感，感受到眼角传来的湿润感，自离开那简陋的坟墓之后，他还以为，自己的心脏再也不会因为任何一位女子而如此疼痛了。

远处又传来了骨蛇的悲鸣，似乎已经从虚弱之中恢复过来，对于沉浸在悲痛之中的李竺蓝，这悲鸣之声是如此刺耳。

他将林如燕的身体轻轻地放在地面，转身站起，一步一步走向骨蛇。

红色的气息弥漫了整片天空，甚至盖过了原本的鬼气，少年立步前行，巨虺之形显现，原本寂静的红色气息变得躁动不安，肃杀之意尽显。巨虺双目血红，尖啸突进，冲向骨蛇，他的脑海之中回响起林如燕之前的提示，躲过骨蛇一次又一次的进攻，毫不怯步，最后，趁着骨蛇张开嘴巴的瞬间，义无反顾，直接冲进了它的巨口之中。

他看到了，一簇弱小的却极其危险的紫色火焰，他没有任何犹豫，体内妖气全部从嘴巴喷出，冲向了那簇火焰。

火焰在他强烈的妖气之中摇曳，骨蛇的身体也疯狂地扭动起来，它用力咬咬住嘴巴，李竺蓝感觉身体一阵疼痛，但是这根本就阻止不了他，此刻，身体的疼痛相比于内心的疼痛就像是不存在一样，没有任何停滞，妖气就像是洪流一般，疯狂地将火焰吞噬。

最终，那团弱小的火焰，终于彻底熄灭，李竺蓝停下攻击，巨大的骨蛇身躯也停了下来，随着一声轰鸣彻底坍塌，只剩下一颗头颅还咬在李竺蓝的身体上。

红光包裹李竺蓝全身，很快他又变回了少年模样，骨蛇的头颅也从空中落下，砸到了他面前的地面。

李竺蓝劳累地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头颅，眼前这个杀死了林如燕的头颅，他的内心又升起了一股痛苦，气愤。

但是他必须要压制住，为了林如燕，他不能犹豫，他必须前行。起身，背上林如燕，拖着骨蛇的头颅，向着北方，形单影只，就此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