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战（1/1）
西方，海边，夜晚。
一座庞大的军事堡垒刚刚建成，十余米高的围墙顺着海岸线一路延伸，仿佛在阻挡着什么的进犯。
指挥部内。
“消息都封锁好了吗?”灵枢看着在场的数位上将，眉头紧皱地询问。
“已经全面封锁了。”其中一个回答道。
“我再说一遍，无论它们以什么样的形式，多么疯狂的程度来攻打这座堡垒，我们都不能撤退。哪怕最后只剩下你们几个，也要给我杀上去。这是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留，还是走。”
在场的几个上将似乎都十分敬畏灵枢一般，沉默着，没有回答。
“行，不说话就是同意了。这规矩你们还记得。”
滴，滴，滴——
忽然，某个检测设备发出了警告声。
“怎么回事?不是禁止了一切人员出入吗?”灵枢此刻有些恼火。
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什么问题，谁都担不起责任。
“但是……他是飞进来的啊。”坐在设备前的负责人员有些委屈地回答。
“什么?”灵枢瞬间警觉起来，“进入打击预备状态。我去看看。”
或跃在渊。
灵枢心中默念，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大姐还是这么的……雷厉风行。”一个上将忍不住说道，走到观测设备前，看着那个逐渐放大的黑影。
……
“他们，早就知道了?”云懿任由狂风支配着自己的身体，怀里抱着云末。
“上灵院的观测设备能检测到无序的靠近。而且，也包括我们在内。”
话音刚落，一道泛着金光的剑芒擦着云懿的身子掠过。
云懿心里一惊，迅速调整好身姿停下，向着下方望去。
“是那天那个女人?”
“灵枢。”云末补充，“说明来意吧，她现在急着用人，肯定不会介意过去的。”
“嗯。”
云懿放慢风速，将自己从空中放下，落到地面，又将云末稳稳地松开。刚下来，就与一脸愤怒的灵枢对上了眼。
“我不是来和你打架的。”云懿将手插进兜里，选了个比较放松的姿势。
“那你来干什么?”灵枢似乎还是对当时被吹飞有些在意。
“来帮你们的。”
闻言，灵枢微微皱眉，思考了片刻。
“你……为什么要来帮我们?”
云懿一愣，忽然间不知如何回答。
“云末，能告诉她吗?”云懿低声问。
“她的话……没问题。”
“嗯。”
云懿获得云末的许可之后，转过头对灵枢说：“你应该知道我能控制天灾。那是因为我就是自然一部分意识的承载体。自然要对抗无序，那我也就必须贯彻自然的意志。”
灵枢静静地听完云懿的叙述，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
“我们……不需要你。”
“是吗?”
“是。你可以回去了。”
“容许我问一句，哪怕你们能抵挡的了无序的进攻，那你们能阻止的了海啸吗?”
灵枢咬了咬牙，似乎在权衡什么。
“你……靠。要不是我急着用人……走吧。”灵枢转过身，向着远处走去。
……
“距离最近的一次进攻，还有半个小时。”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像是催命符一般，回荡在指挥部内。
“耳机都戴好了吗?”灵枢看着交谈着的云懿云末二人，打断道。
“戴好了。”
“嗯。这条战线很长，你们两个就作为游击队，看见哪里稍微有些薄弱的就支援一下。”
“我没有实际战斗能力。”云末淡淡地说。
“嗯……”
然而云懿已经在思考如何阻止海啸了。
“你……靠，算了。有他就行。后续的海啸……你有办法吗?”
“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有想法就是好的了。可行度高吗?”
“高。”
“嗯。具体怎么实施我就不过问了，你自己发挥。”
“好。”
灵枢又交代了些其他事情，就忙着去部署其他安排。
“距离最近的一次进攻还有，二十分钟。”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响彻在每个人的心头。
“走吧，上墙上看看。”云懿向云末说道。
“我就不去了。”
“行。”云懿没有多问，“那我先走了。”
“注意安全。”
“嗯。”
云懿与云末别过，在指挥部人员的引导下，上了高墙。
云懿到时，已经有一个上将在拿着望远镜观望了。
“很漂亮，不是吗?”上将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云懿走到上将身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李禾丰。”
“云懿。”
李禾丰将望远镜放下，转过头看向云懿。
“说起来，你是怎么和灵枢认识的?”
“算是……不打不相识吧。”
“不打不相识?”李禾丰明显有些意外。
“之前有过一点接触。”
“她使出那招了吗?”
“没。”
管他说的是哪招，这个时候气势上不能输。
“是吗……挺遗憾的。”
语毕，李禾丰也不再多说，只是与云懿一同眺望着大海。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海。”云懿忍不住感叹。
“距离最近的一次进攻还有，一分钟。”
机械提示音再次在耳机里响起，宣告了平静的结束。
此刻的海面仍然只是有着些许波浪。
“对于一个战士来说，什么最重要?”李禾丰问道，同时周身开始逐渐泛起红光，像是即将燃烧一般。
“什么最重要？呵……我不关心过去，也不关心未来。”云懿有些随性地回答，同时唤来乌云与飓风，精准地控制着风的大小，方向，让自己双脚离地。
“那你关心什么？?”
“或许，就是这一分钟吧。”
“什么?”
呜————
随着一声空灵的叫声，一个巨大的鲸鱼头在离海岸约莫一公里的位置窜出，仿佛有遮天蔽日之能。
那鲸鱼头上长着密密麻麻的藤壶，哪怕远隔几百米，云懿也能看见上面鲜红的血迹。
“这与你聊天的一分钟。”云懿撂下一句话便乘风而去，直直奔向那巨型鲸鱼。
“小子真tm会装。自己不会觉得尬吗？”李禾丰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不过……有点意思。”
说完，李禾丰便从十余米高的城墙上跳下。
那鲸鱼并没有停滞的意思，看见飞来的云懿反而更加狂暴。
倒是和隔壁国家的动漫有几分相似。
云懿心里想着，停在了鲸鱼前二百米左右的位置。
“云懿!你疯了吗?!我不是叫你游击吗?”耳机内，灵枢近乎破音的声音传来。
云懿抬起手，在蓝牙耳机上按下，进入通讯模式。
“你觉得你能挡下这玩意儿吗?”
“或许吧。至少有点希望。云末在吗?”
“我在。”
“帮我看看，这次，我能赢吗?”
“嗯……”
耳机那头的声音消失，云懿的耳边只剩下鲸鱼拍打海面的巨响。
过了片刻，才又听见耳机那头传来讯息。
“你……怎么了?”灵枢似乎有些意外。
“我没事……云懿?”
“我在听。”
“你……赢了。”
是吗……
云懿将耳机取下，放入自己的裤包里。
“那就让我看看，你能和我打到什么程度吧。”
呜————
像是在回应云懿的挑战一般，鲸鱼高鸣一声，加快速度，冲向云懿。
轰————
轰————
轰————
绵延不断的闪电此刻竟是像雨点一般，轰击在鲸鱼的身上。
这一幕在指挥部同时转播，看呆了所有人，除了云末。
“这是……神迹。”有的人忍不住惊叹。
确实，此刻的云懿就好像神一般，屹立半空。
云末用纸巾擦去眼角剩余的些许血迹，困难地睁开眼，看向显示屏。
是你……回来了吗……
闪烁的雷光跳动，连云懿自己都不得不用手遮挡，才能保护眼睛不受伤害。
噗————
像是那鲸鱼沉入了海里的声音。
云懿放下手，只看见大海已经是猩红一片。
跑了?
云懿将自己的身体逐渐往海面降下，引得海面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漩涡。
不对……
非常不对!
云懿不知是条件反射还是怎的，猛的升向高空，甚至由于受力不稳翻了几圈。
而刚刚他在的位置，忽然窜出来一只鲨鱼，咬了口空气。
云懿在空中稳住身型，向下看去。
什么东西?
那鲨鱼随后便又沉入海中，只留下了一个鱼鳍正在朝着岸边飞速移动。
“警告，检测到大量高速移动的物体，疑似敌袭。”
指挥部内，就在许多人都以为好像结束了的时候，刺耳的警报声响起了。
“进入战时状态，所有人员按既定计划行事。”
灵枢似乎很有威信，在她的一声令下，整个指挥部忙了起来。
轰——
轰——
若是要比喻现在海上的状况，或许，和过年时的鞭炮差不多吧。
不过，若是对于海里的无序来说，应该是上坟时的鞭炮。
云懿脸色阴沉地看着海面，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云懿将耳机重新戴上，与指挥部建立联系。
“现在!立刻!给我回来!”一接通，灵枢愤怒的声音就立马传来。
“你哪tm来这么大火气?”云懿此刻也有些忍不住毁灭意识带来的那股戾气，直接骂了回去。
“你……”灵枢似乎没想到云懿会这么说。
“听说你有招特别厉害。怎么，是能一刀砍死这畜生吗?啊?”
闪电仍然没有停止，甚至愈发狂暴。
原本要冲到岸上的许多生物竟是被电的要么死要么晕。
只有少部分突破防线，冲到了岸上。
云懿转过身，向着岸边看去，发现有着片片火光闪烁。
“站在指挥部里指手画脚，不如你手下的将军实在。”
耳机那头没有声音。
云懿没有看见的是，指挥部里，灵枢看着闪烁的显示屏，青筋暴起。
“你……”云懿还想说些什么。
“云懿。”却被云末打断，“可以了。我们的敌人是相同的，只是，灵枢的方法和我们不一样罢了。”云末的语气竟是难以想象的温柔，像是个发现弟弟在哭的姐姐，轻声抚慰着一般。
云懿没有再多说，只是低下头看向似乎沉寂的大海，深吸了口气。
“云懿，好好调整调整吧。”
云末的话好像有什么魔力一般，将云懿心中的戾气压下去了几分。
云懿又深呼吸了几下，吐出几口浊气。
“我……没控制好……对不起……”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云末提醒。
“嗯……”
呜————
就在云懿分神之际，原本消失的鲸鱼从云懿下方的水面突出，张开那张似乎能吞下日月的巨嘴，一口咬下。
“什么!”灵枢也顾不得方才的言语冲突，急忙冲到某个操作员旁边问道，“怎么回事?没有探测到鲸鱼的位置吗?”
“没，没有。”那个操作员似乎十分紧张。
毕竟，无论是灵枢还是云懿，都不是他惹得起的人。
“靠。”灵枢一拳捶在装置的金属表皮上，砸出来一个凹坑。
操作员呆滞地看着那个坑，似乎砸在了他脑子上一般。
“云懿，云懿。好你个云懿。激我是吧。”灵枢自言自语着，身旁逐渐出现一个黑白阴阳鱼的虚影。
“老大……”其他操作员看见灵枢的动作，眼里尽是震撼。
或跃在渊。
灵枢心中默念，身型消失在原地。下一秒，竟是出现在了显示屏画面内，独自站在岸边，迎着那庞大的巨影。
再次出现的她，手中已经有了柄桃木剑，剑身上似乎还有金龙环绕。
原本持续的闪电停下，似乎是在给灵枢腾出一个舞台一般。
“云懿，你最大的误解，就是小看了我。真以为……我被你吹飞，是你厉害吗?”
灵枢向前踏出一步，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十余米外的海面，并且稳稳站住。
灵枢又连着踏出几步，极速拉进了与鲸鱼的距离。
此刻，已经没有了云懿的影子。
呜————
鲸鱼再一次发出了鸣叫。
灵枢微微皱眉，似乎受到了影响。
而指挥部里的人就没这么幸运了。
“呃，啊啊——”
“这是……什么……”
灵枢看着狂暴的巨鲸，缓缓抬起手中的剑。
“你是死是活……我可就不管了。”
灵枢嘴唇微动，像是在念叨着什么。随即，朝着巨鲸的方向，一剑斩下，干净利落，充满着肃杀之气。
吼————
一道龙吟响起，原本盘踞在灵枢剑伤的金龙瞬间光芒四射，体积迅速膨大，朝着巨鲸猛冲而去。
轰————
同时，比先前还要狂暴的闪电接连砸在巨鲸的身上，飓风也几乎凝聚为刀，游走在巨鲸的全身。
呜————
像是那巨鲸的哀嚎，亦或是怒吼。这下，连灵枢也有些受不住，捂住了一只耳朵。
嘭————
金龙撞上了巨鲸，撞出一个血洞，金龙也原地破碎，化作闪光点点。
“嚯……皮还挺硬。”
指挥部里的所有人同样晃了神。他们中的不少人都见识过灵枢斩出的这一剑，也知道它应该造成的威力。
灵枢一脚踏出，踩着红色的海面冲向了血淋淋的巨鲸。
靠近之后，又是一剑斩下。
巨鲸的表皮被划开了道口子，与它的整个身体相比，似乎微不足道。
噗———
随着一声巨响，什么东西似乎从巨鲸的体内钻了出来。
云懿此时看向巨鲸的眼中尽是平静。似乎现在发生的一切与他无关一般。
全身被乌黑的液体覆盖，云懿似乎能闻见自己身上那股令他自己厌烦至极的味道。
孽畜……
远在指挥部的云末看到此时的云懿，轻轻闭上了眼。可下一秒，便渗出鲜血。
再次睁开，云末的眼睛竟是几乎溃烂。
“这是……怎么回事……”云末喃喃自语着，“自然……”
呼————
嘭————
指挥部原本关上的门被狂风强行推开，同步的显示屏上，也出现了令所有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猩红的海水被飓风卷起，与天上的云一同旋转，形成了比巨鲸还要大上几分的龙卷。
而那巨鲸似乎，正在被托举着，向半空中飞去。
“这是……”
指挥部内，几乎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放弃了思考，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这种级别的战斗，或许已经不是人能做到的了。
嘭——
忽然，指挥部的门被重重地砸开。
灵枢拖着被风刮出无数伤痕的身体走了进来。
“所有人……准备撤离……”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听不见吗……”灵枢似乎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长官……好好休息下吧。”早就回到指挥部的李禾丰走到灵枢身前，轻声说道。
“不。我还要做收尾工作。”虽然灵枢此时的声音十分虚弱，但是在所有人耳中，却是无比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