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皇商谈妥（1/1）

林书书一行一路未曾停留，她们午时抵达了清云大宅。

陈大富听到侍卫的传报，那双小眼睛滴溜溜的转了数圈，起身走了出去。

以林书书的身份，只需要派人来一趟，他就得赶回去。

可她没有这么做，还亲自来了。

这小妮子，当真厉害。

陈大富自然明白她的意图，只是不愿蹚这浑水，才带着儿子来到下村。

陈子涵坐着没出声，只是听到林书书这个名字，脑海便浮现出那副容颜。

前世也是见过美女无数，但如此纯天然的美女，还当真是两世以来头一个。

陈子涵起身另起一壶新茶，

请，陈子涵面带微笑伸手示意。

林书书视线落在陈子涵脸上，神情自然大方，丝毫没有紧张，也无惶恐愧意。

相比第一次相遇有着说不出的感觉。

难不成今日收集的情报有误。

秀儿准备午饭，为林小姐洗尘。

陈子涵一边吩咐着，一边斟茶，递给了陈大富一杯，又递给了林书书一杯。

陈大富见气氛尴尬，笑呵呵笑呵呵的开口：尚书千金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啊。小姐如此远道而来折煞老夫，令老夫汗颜。其实小姐只用带个口信，老夫即使有天大的事也会立马滚回嘉永的。

来来来，林小姐请用茶。

林书书掀开纱巾，品了一口，放下杯子笑道：陈家主贵为嘉永首富，小女子岂敢口信邀约，反倒是小女子不请自来，还请陈家主多多包涵。

两人一阵吹捧，没一句落在实处，相聊间，林书书视线落在石桌上的纸。神情轻柔。

陈大富见林书书看着那两幅字，笑道：这是我儿昨晚所作，林小姐学术天人，可否指点一二。

林书书拿起这两幅字，本想做做样子吹捧吹捧以此行目的能更好达成。

只是……

她神色多了几分严肃，青烟觅处，碧海………上南楼。

看玉做人间，素秋千顷。

不知不觉低声吟诵，她没有抬头，再次细读，脸色愈发欢喜，抬头看了一眼陈子涵。

陈子涵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尼玛，老头子爱显摆。

你别没事老看着我，这诗虽然不是自己所作，

但是陈子涵也是知道这世界没有自己前世所在世界的诗词记录。

昨晚才有感而发朗诵了下。

一直被注视的感觉也让陈子涵内心发毛，心虚不已。

过了许久，林书书唐突的问道：这两首词……皆为公子所作？

陈子涵点点头，小姐见笑了。

陈大富就不同了，他不懂词呀，他丫的只想知道林小姐觉得这儿子的词写的好不好。

这两首，只可惜此刻才见，如若放在昨晚嘉永诗会，陈公子之名……传遍嘉永了。

陈大富听的一愣一愣，大致也明白这两首词水准极高。

来来来，富管家，把清云台取来，请林小姐品尝。

林书书倒不知道这清云台是什么，心里只想着这两幅词。

小女子有不情之请，不知公子可否愿意。

小姐请讲。

这两首词我很喜欢，能否抄写一份？

当然没问题。

关于一月前，在嘉永楼放言娶她之事，以及后来护卫把他丢到山涧之事，双方都默契的没有提及。

难道关于这少年的传闻都是假的？

至少这两首词令林书书对陈子涵改变了看法。

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

三人落座，富管家也端上了装在玻璃器皿里清云台。

这是我儿酿的，取名清云台，小姐请品尝。

看着这玻璃里纯净如水，酒香浓郁。让这饱读诗书秀外慧中的林书书也不免惊愕。

即使妙音坊的妙香酒属于皇室特供，也没有这般纯净如水，这般浓浓的酒香。

林书书取下纱巾，端起酒杯，浅尝了一口，回味少许，便一口饮尽。

只因此酒太美，书书失态了，还望陈家主莫要见笑。

陈公子还懂酿酒？

陈子涵虽早有准备，但依然被那倾城容颜所惊。回答道：略懂……

此刻她敏锐的嗅到商机，自幼父亲便刻意培养，看着她长大的长公主也知道了林书书的经商天赋，才会将这嘉永皇商一事交给他办。

此酒，可以皇宫，取代妙香酒，为天下之最。

林书书定了定神道：：书书前来有事与陈家主商谈。

陈大富可可不这么想，因为他在得知林书书来到清云宅院后，便派人偷偷入了嘉永，将消息传递给三大粮商。

无论如何，自己得站得住脚。

只有灌醉林书书，拖到晚上，嘉永那边有了回信，自己才好见机行事。

所以此刻他也是极尽所能的劝酒。

可是，林书书的眼睛越发明亮如水，陈大富自己却醉了。

只是陈大富不知道林书书喜酒。的确如此，除了尚书府寥寥几人知晓，其他人都不知晓。

略带歉意的说：我……不善饮酒。

无妨，姑娘凉亭用茶，我先把我爹安顿好。

小姐过了啊。

嗯，太好喝了，没控制住。林书书声音如蚊回道。

陈子涵安顿好父亲，来到凉亭，看着三分醉意下的林书书，桃花颜如玉，腰肢细盈盈，几缕发丝随风飞起，仿若仙女。

他收敛了心神，安排了房间，请林书书去休息。

廊间两人并排而行，

………前些日子，我的侍卫伤到你，如今可好？

陈子涵一笑，大夫说怕是以后有后遗症，不知哪天可能就变傻子了。

这事……对不住了。

也无大碍，你就不用放心上。说来还得感谢你。

感谢我？林书书疑惑的看着陈子涵。

陈子涵笑而不答。

此次嘉永之行可好顺利？

基本没什么岔子，只是我还想再低点，还需要花些时日。

蝉鸣于林，鱼游于水，廊间却格外寂静，林书书忽然开口了。

你这清云台日产量产多少？

昨晚才做出来，还无法统计。

你这酒……可以卖入皇室，还有你这玻璃杯也很是精美。

这事，如果是我来决定，不用你来找我，我都会主动找你。但是现在问题是我爹不太愿意，容易得罪三大粮商。彼此合作数十年，没必要为了这点蝇头小利撕破脸。此事还请你见谅。

那你为什么会愿意？

皇商无非就是想要把好东西卖给皇室，我父亲只有粮食，田地，这东西虽好，但是放眼天下，我陈家也算不上什么。

但是我还有很多东西，比如酒……化妆品，沐浴液，香水等等。我想这些才是皇家最需要的。

林书书眼睛一亮，给我瞧瞧。

陈子涵两手一摊，酒你知道了，至于别的东西，还没有。等以后做出来了我托人先带给你用用。

你这是在给我画大饼吗？

皇室什么东西没有，什么香水，沐浴液，化妆品，听着新奇，但也没期望太多。

陈子涵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招呼秀儿过来，请富管家，我有事找他。

没多久富管家来了。

昨天我出去走了一圈，下村东边那块地很不错，我想要在那里建立一处工业园区……作坊。

另外在下村繁华地段附近规划处十亩地，我要建造一个周记商业城

西边土地规划出100亩地用来投入研发稻田。

南边的酒坊规模还是小了，如果想要卖到昊朝各个地方还得扩大十倍。

另外，统计下下村匠人名册，各种匠人都要，科研所里匠人还是太少。所以只要有一技之长的人员让他们去科研所。一日三餐全包，按每日100文日结，成功研发奖励10两银钱。

好的，少爷，需要请示老爷吗？

等我爹起来，你找他去。

这可不是陈子涵临时起意，在之前来到下村一幕幕村民艰苦的生活环境，他便有了想改善这些农民的生活水平，当然主要也是为了让自己过的更舒服。

至少洗个澡得有沐浴液吧，刷个牙得用牙膏吧，上个厕所总不能一直用那个厕筹吧，这个棍子真是搅屎棍。实在难受。

什么都没有，你就这么决定了？

林书书认为做什么事都要谋定而后动，陈子涵你这又是买地，又是找匠人不干活天天在那研究你所想的这些。是不是太草率了？

就算你爹是首富，也不该这样，万一没造出来，岂不是打水漂了？

也不是什么都没有。这两天我反复思考过，就是有些材料还需要找寻，技术是没太大问题的，只要他们按照我的方向去试验，等前期事情处理好，差不多各个项目也就成熟了。

你弄一百亩稻田难道也是为了实验？

确实，如果实验成功的话，一亩稻田产量可能就是翻倍了。只不过需要这个需要几年时间才能看出效果。

翻倍？

林书书一惊，江北一带，如果年份好，稻谷亩产基本在四石出头，也就是五六百斤，如果翻倍………

林书书是不会相信的，千年以来，稻谷提升到每亩四石都很艰难。更何况翻倍。

真能实现，那万民得以饱腹，国家粮库也得以充裕，简直就是破天大功！

若有一天成功，还请陈公子告知于我。

这个自然。

这淡然的回答，是一种稳重，如此般年纪却能如此沉稳屈指可数。对比前些日子的事情，当真是判若两人，刮目相看。

对于陈子涵而言，他可没想那么多，他只想想着自己既然生活在嘉永这个地方，那就让自己的地方更符合自己想要住的样子，还能把钱赚了，何乐而不为。

陈公子何时回嘉永？

大概再过个十来天，等把这下村试点的轮廓雏形打造出来，细节的事比较繁琐，所以得花点时间，沐浴液香水这些问世，预计得要三个月差不多。

林书书沉默片刻问道：公子可有功名？

陈子涵洒然一笑，秀才，还是买的！

我爹太渴望我有个一官半职，这样他才觉得我能光宗耀祖！

蝉鸣渐轻，暑意渐弱。

陈大富于酉时醒来，脚下虚浮，脑子倒是清醒。

陈某贪杯，请小姐原谅。

林书书一笑，回答：陈家主可折煞小女子了，小女子留于此间，倒是多有打扰。

三人围坐于凉亭，陈大富中途有事出去了一趟，没多久就回来了。

如我所料，三大粮商的家主这是给陈家主传递了某种信号，恕小女子开门见山，皇家之利你理应知晓，那么陈家主说说你的想法。

小姐聪慧，陈大富抿了口茶，又道：他们选了胡记做代表，由胡记与小姐签订合约，至于价格却是让老夫来定价。他们倒干脆，把我也给绕进去了。

我出的价，意味着自己也得给他们降低价格。这生意难做，真心不划算。

林书书抿嘴一笑，道：我理解陈家主的……下午与陈公子以有所交流，你看这样如何？若此生意谈妥，我便回京禀报长公主殿下，为你陈家另开一路……比如这清云台，如果陈公子后续还有新品，也能为其搭把手，纳入皇室采购。

陈大富一听此番话，心里就打起了小九九。

小姐嘉永之皇粮，意欲几何？

林书书伸出三根手指头，低于市价3成！

嘉永之地自江州而上至安州，这嘉永之粮又贵了两成。所以……我说降三成不为过。

陈子涵不了解此种行情，但是不得不佩服这小妮子挺厉害的。

陈大富频频点头，你说的没错。但是林小姐恐怕有两点不太了解。

其一，嘉永粮食产量比其余州少。

其二嘉永地价又比其他州高。

颇多原因……嘉永有人口六十七万之多，嘉永有田十三万亩，每亩一要养活至少六个人。而安州有田二十万亩，却只有五十多万人。每亩仅养活3人足矣。

所以嘉永粮食略贵，万一嘉永在出什么灾害，只怕粮食缺口会更大。时不时少些配额。可否按照江南标准，低于市价一成。

林书书忽然笑了，我相信陈家主所言属实。但陈家主忽略了另一个问题。

嘉永乃商贸之都，且是双江汇流之地，也就长江一线的江成可比。商贸的发达，也带来嘉永的富裕。综合你我原因，两成半。

一成半！

两成！

成交！

小姐天纵奇才，我这定价，怕是会被三大粮商的唾沫给淹死。

另外清云台入皇室的事情，就拜托小姐了。

林书书轻笑的看着陈大富，老狐狸，我若不松口，怕是他也会答应的。

陈家主放心，此酒天下无双，必然被皇室所采纳。

明月高悬，蛙声阵阵。

陈大富再一次喝醉，林书书依然无恙。

陈子涵再一次扶着陈大富回了房。秀儿带着林书书一行人去了东厢房。院中人散，一地灯火微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