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８章：（二）那晚你看到的是谁？（1/1）

清晨远处的田野里，鸟叫声开始传来，村里几个起得早的人开始拉出水牛上草料啦！村庄里炊烟开始升起，我爷爷和几个老伙计扛着铁锹朝田野里走去，一早上转完水田，之后回来吃早饭然后去田里下瓜，年轻人开着三轮车拉上去城里卖；几乎整个夏天家里的劳作流程都是这样也差不多全村统一！

闻到奶奶蒸的馒头香气我再无睡意，起来跑到厨房拿俩煮好的鸭蛋跑去了过道，放到我太爷爷的凉床上，我太爷睡意懒散地起来伸伸懒腰说：“你奶饭好了吗？” 我靠着床边摇摇头！

这时候的太爷太奶算是退休了，我大爷一家在市里上班，每年给50元钱，老两口生活费！ 我二爷和我爷爷给老人家送饭，老哥俩说好了一人一个月！其实我太爷爷才不管俩儿子咋分的时间，谁家饭熟去谁家吃！

拿起我送去俩鸭蛋，太爷爷说：“给你太奶奶送去！”我高兴的拿着鸭蛋跑进屋里放在我太奶床上喊了几声，我太奶没反应，我就出来回家了！

这时我爸妈刚好准备去我奶家吃饭，见我回来，我妈说：“你奶饭熟了？”我说：“不知道！”之后冲进了院子拿了，我的玩具就跑出去了！

在村口跟几个孩子玩了一会，就听我爸喊：“爹，爷，你们快来，我奶没了！”

金三叔蹲在村口吃饭看着孩子们玩，听到我爸呼喊后，他把碗放到地上就往我太爷家跑！

我太爷端着饭碗从我爷爷屋里出来生气地说：“老大，你胡说啥？你奶昨晚还好好的！”

我爷爷几步跑到了太奶卧室之后就听我爷悲痛喊了声：“娘啊，”之后就听见我二爷跟着进去也悲痛的喊了声：“娘呀！”

老哥俩在屋里哭了起来！我太爷刚走几步听见俩儿子哭声立马站住了手里的碗也掉了！

我妈急忙去扶住：“爷爷，你小心！” “快，妮扶我回去，扶我。”

我妈紧张的：“好，爷爷你慢点” 我太爷平时身体很好，可此刻走路都有些颤抖！

我爸见我三叔过来就急忙说：“你去，公社打电话，告诉大伯他们一声！”三叔转头回家推出自行车，飞快朝着镇上骑去！

四叔六叔也急忙冲了过来，我爸说：“老四你去订口棺材！先赊账过几天再去结账！” 我四叔开上他的三轮车就往邻村木匠家奔，那时候的棺材都需要现做，而且必须三天内做好！

我爷爷出来说：“老大，还有安排郑厨子过来，落席！六子你去让表叔过来发丧！”

之后整个上午，我们家热闹得很，好多亲戚都回来了！下午我大爷坐着一辆吉普车赶回来了！太奶已经穿上了古代人的衣服放在了她的堂屋里！

大爷跪下哭喊着：“娘，” 我二爷和我爷爷他们三个老兄弟抱头痛哭！

那年我7岁，根本不理解这些事，就知道我妈的侄儿过来开席！有好多卤菜吃！ 还有我大爷爷家的二叔回来了，我小妹妹也回来了，我特别喜欢跟她玩！

我大爷家的大姑也回来了，他那个儿子我很讨厌！

表爷，在过道里，用竹子和棉絮纸做了一个很漂亮的仙鹤，大人们说那叫“番”。 就是一个竹竿上面一个圆形的大环，一圈各种颜色的剪纸做成的垂帘，写着各种咒语，上面站着用棉絮和纸糊成仙鹤栩栩如生！从小我就佩服我这表爷的手艺，几乎附近几个村子发丧都是他做的“番”！

忙碌完夜很深了！大爷爷一家人都在我们两家，挤挤休息了！

太爷在过道坐着看着那个“番”脸色很凝重！

我在一旁说：“昨夜里太奶，不睡觉在我们家来回走！” 我太爷并未在意我说啥！而一旁忙碌的表爷猛然回头问：“娃，你昨晚啥时间看见你太奶了？”

我想了会：“很晚了，我都睡醒了一觉，她不睡觉在我爷爷床前站了一会，还去了我们家，肯定也去了二爷他们家！”

小眼睛表爷瞬间眼睛睁大了很多，眼球子在眼眶里滴溜溜滴转了一会，起身跟太爷说：“舅你昨晚，有没看到我妗？”

太爷从腰里摸出烟袋说：“昨晚她说吃撑了，老早就睡了，一直没出来过！”

表爷眉头一皱：“舅，这孩子说昨晚看了我妗子！”

太爷说：“小孩的话能作数吗？”

表爷跨步进了，灵堂拉着我让我看太奶奶，并问：“娃，你看到的太奶奶的脸是白的吗？”

此刻我太奶奶躺在灵堂脸色盖着白布，身上穿的一身深蓝色长袍，外面还穿了一件对襟大敞，我现如今回忆起来，像是宋代的服饰又像是明代的，脚上穿着黑色靴子，千层底，鞋底让我表爷用朱砂点了北斗七星！

我妈见表爷拉我进灵堂，就很不高兴地说：“你死老头，你疯了吓着孩子！”其实那时候，我真不知道啥叫怕！

表爷耐心地说：“侄媳妇，你孩子说他昨晚看见了，我妗子，我想知道他到底看没看到！”

我妈眼睛一下瞪得老大，一脸怀疑地问我：“你看到了吗？”我点点头！这时候我爷爷过来了！

听完我表爷说的！

爷爷问我：“娃，真看到太奶了？” 我有些生气了大人都不信我！

夜里我跟着妈妈睡，奶奶忙了一天了！ 大姑二婶还有我小堂妹都挤在一个凉床，

夜里闷热的不行，热醒之后，我尿憋的慌就跑到院子外面对着大路撒尿，就看我太爷爷他们家门口有人，在门口转悠，那个年月是没路灯的，但是当晚的月亮很亮，一眼就认出了，那人的身形好像是我太奶！

爷爷家的大阿黄冲出来拼命叫，这会太奶奶不怕它了，而是直接朝我这边过来，我们家的小黑狗也冲出来朝着太奶奶的方向跑去，没多大一会村里几条大狗都开始狂叫！

我妈妈起来见我在大路边站着；“你半夜起来干吗？” 我指着太奶奶方向说：“妈，你看我太奶！” 我妈整个人脸都绿了，抱起我就打屁股：“在胡说我不抽你！”

我二婶起来说：“这狗都咋了，整个庄子都在叫！”

我大姑跟在后面说“该不是，来陌生人了吧！”

说话间他俩也出了院子！就见七八条大狗对着刚才我太奶奶出现的地方狂吠！

我妈脸色惊惧的说：“这孩子说，看到太奶了” 大姑眉头一锁紧张的问：“在哪？”我指着狗叫的地方：“刚还在哪里，被狗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