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刀两断（1/1）
姜葵拉了下魏云深，语气不容拒绝。
“你们拿到钱就走吧。”
魏云深扫了他们一圈，哼了声，在她逼迫的视线下带人离开。
客厅瞬间空下来。
“你们也走吧，这个房子我已经卖掉了。”
姜葵说完，也不管他们什么情绪，直接走人。
刚走出外面，房子买家就发来短信，要再过来看看让她等一下。
听到后面追上来的脚步声，她看了一眼，下意识开启录音。
“姜葵！你太冷血无情了，这里是我们的家，你凭什么卖掉！”
姜葵淡淡道：“你说错了，这是我家，你已经是外人，怎么处理是我的事，你没权利干涉。”
黎珠宝眼眶红肿，紧紧抓着白色连衣纱裙。
她怒控：“你就是妒忌我和爸爸妈妈生活了那么多年，这是爸爸唯一的家，你怎么可以卖掉！”
“你太残忍了！”
姜葵冷漠的眼眸扫过去。
看似没什么情绪，实则已经不耐烦。
“呵呵，不卖掉怎么还债，用我爸偷偷给你的三千五百万？”
黎珠宝愣了下，紧握拳头。
她傲娇愤怒地瞪着姜葵。
“那钱是爸爸给我一个人的，你是爸爸的亲生女儿，欠债还钱，本来就是你应该的！”
姜葵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她。
“既然这样你就更没资格掺和我们的家事，这么在意就把我爸给你的钱拿出来还啊，三千五百多万呢，够抵很多了。”
“况且，愿意的话，那也是你爸爸，不是吗？”
后面一句，格外冷漠阴阳。
有的人宁愿算计亲生女儿，也不愿意让养女吃苦，她是不在乎钱，有办法挣。
可是她没办法从这件事中得到平衡。
黎珠宝被她的话堵住，紧紧咬着唇。
顾琳之和傅肆一起出来，第一眼就看到黎珠宝红着眼要哭，顾琳之断定是姜葵欺负她。
“姜葵你怎么这么坏，还偷偷欺负珠宝！”
顾琳之一把推开姜葵，心疼地把黎珠宝搂在怀里。
她很用力，姜葵被她推得撞到楼梯扶手，傅肆连忙去扶她。
“欺负她？呵呵，犯得着吗？”姜葵也红着眼。
黎珠宝看到这一幕，把头埋在顾琳之怀里，暗暗愤怒。
就是姜葵这个坏人害她流落在外面这么多年，又害她和爸爸分开，还卖了他们的家！
刚才还讽刺骂她！
黎珠宝的眼睛更红，顾琳之顾不上姜葵，心疼地一遍又一遍安慰黎珠宝。
然后询问她刚才的事，要替她做主。
黎珠宝咬着牙，把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唯独没说养父给过自己钱。
总结：“姜葵姐姐要我还姜爸爸欠下的钱，可是我没有那么多，姐姐就凶我，妈妈你们以前也是她的爸爸妈妈，你们帮她好不好？”
听至此，顾琳之没来由上来一口气。
她放开黎珠宝，勃然大怒地冲过去打了姜葵一巴掌。
“啪！”
几个人都震惊了，黎珠宝被吓得微微颤抖。
“傅肆哥哥，我怕”
傅肆没理会她，挡在姜葵面前，目光阴冷地看着顾琳之。
顾琳之的眼刀子狠狠落在姜葵身上。
“黎心跳啊黎心跳，在里面不是挺硬气不要钱的吗？都还完了，还来勒索你妹妹，我怎么会养了你这么一个恶毒东西！”
姜葵推开傅肆，右脸已经完全红肿，嘴角还流着血。
她挺立站着，目光冰冷。
“你只听她一面之词就断定我勒索，你们才恶毒冷血！”
顾琳之的手隐隐发痛，看到姜葵冷冰冰的眼神时，瞬间有些心疼愧疚。
但是在亲生女儿的哭泣声中，又被全数击散。
“你难道不是吗？你的手段最冷血歹毒，别人只是因为欺负了同学，你就把他们的家弄得支离破碎，谁知道你这么说是不是在挑拨离间。”
失望痛苦漫上眼底，姜葵没有哭。
她笑了。
“你们爱怎么想怎么想，从今天起，我们彻底一刀两断，再也没有任何过往感情，你们不配！”
“唉”
黎民揉着眉心出来，动作笨拙地抽了两张纸给姜葵。
“叔叔信你”黎民转头严肃凶黎珠宝，“我竟没想到你也学会了撒谎，快把真相说出来！”
黎珠宝本来因为说谎害姜葵被打而愧疚，想着说出真相。
可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当着大家的面凶她，还说她说谎，帮姜葵那个坏人，瞬间不想说了。
“本来就是事实，爸爸你为什么要这么偏心姜葵，我讨厌你！”
“我刚才一直都在这里，你自己说还是我说？”
黎民继续严肃威胁。
黎珠宝哇哇大哭，毫不在意形象，眼泪一串串地往外流。
“你就是偏心姜葵，你要是在这里，妈妈骂姜葵的时候，你就应该说出来，你现在就是想让我背锅！”
顾琳之心疼坏了，当即把女儿搂在怀里指责黎民。
“珠宝才是我差点丧命生下来的孩子，你居然偏袒外人欺负我们的亲生女儿，你不配当这个父亲！”
傅肆冷声：“你这么不分青红皂白，不要忘记心跳也曾经是你拼命保护的女儿！”
顾琳之正在怒气中，傅肆的话反而让她充满厌恶。
她恶狠狠的眼神，犹如一把刀子深深剜进姜葵的心。
“就因为以前的错误，我才更厌恶恶心她，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我的亲生女儿！”
“我相信她，心跳你说刚才你们发生了什么，我相信你。”傅肆握紧拳头。
他想把脆弱的姜葵拥进怀里，又怕弄碎她。
最后只能站在旁边，用行动支持守护。
黎民也说：“叔叔也相信你。”
姜葵双手垂握身侧，缓缓闭眼。
她对他们失望透顶，但也不允许自己白白被诬蔑，一字一句把她和黎珠宝单独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没有夸大其词，也没有刻意卖弄可怜和愤怒。
黎珠宝缩进母亲怀里，不停发抖。
顾琳之不信自己的亲生女儿会这么恶毒，继续指责姜葵诬蔑。
姜葵直接把整个录音放出来。
顾琳之错愕，但是在女儿哭声嘹亮的时候，又愤怒瞪向姜葵，仿佛所有错都是因为她。
“既然有证据为什么不早点放出来？偏要在这装可怜，害珠宝更伤心！”
她瞪向黎民：“把她那三千五还给她。”
姜葵冷扯嘴角，没什么好再解释的。
怀疑一旦产生，真相已经不再重要。
“我说过不需要就不需要，这钱，就当作我父亲替我给你们以前对我的抚养费吧。以后我们没必要再联系了。”
她让开退到旁边，意思很明显。
钱确实是父亲生前明确给黎珠宝的，她也没资格把别人给出去的要回来。
黎民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连忙带着妻子女儿离开，他回头看着冰冷的姜葵内心也不好受。
“心心我替珠宝和阿姨向你道歉，不管怎么样，叔叔一直是把你当亲生女儿的，希望你……能原谅我们。”
姜葵冷笑一声。
“这句话从黎叔叔口中说出来不觉得搞笑吗？从开始到刚才，您都一直在牺牲我。”
有句话黎珠宝说得很对。
黎民一直就在那，他明明知道真相，为什么一开始不出来阻止？
任由顾琳之朝她辱骂发脾气，好让他的妻女开心？
黎民抿着唇，叹息一声，想解释又解释不出口，最后只能离开。
傅肆意图拉近他们的关系。
“我一直相信你的。就算在国外，我也会和黎珠宝保持距离，她永远都替代不了你。”
姜葵目光淡漠地看着他，直到对方满是心疼和无辜。
“心跳，我”
“你也走吧。”
姜葵背过身，缓缓走进屋内。
傅肆搞不懂她为什么突然也不待见自己，连忙追上去，同时也怕她出事。
“你真的不懂吗？真正的无法代替根本不会想到这个词，而且……算了，你走吧。”
傅肆在屋内默默地跟着她，她去哪他就去哪。
后来傅母打来电话，他还是回去了。
屋内再次变得安静。
姜葵闭上眼睛，很多事只有真正发生的时候才看得清，傅肆不像她，他有父母也有必须追逐的梦想。
她不怪他，她不会成为别人的附庸，但也不会阻止别人的意愿。
可他知道她的不喜，却还是告诉他们，把他们带来。
“咳咳”一道咳嗽声从屋外传来，“小朋友，我来测测屋型，好添购用具。”
一个中年女人带着两个师傅从外面进来。
姜葵收回思绪，没心情管理这些。
“好，明早我们把所有手续都过了吧，这里很多东西都能用，如果你们不嫌弃都可以留下。”
女人捂唇：“那怎么好意思？”
“我也懒得处理，就算处理也是拉去垃圾池。”
“那好吧，我看东西都蛮新的，要不然我出钱把他们都买下来吧？不然我用得也不安心。”
“行，您顺便给。”
最后，他们以3万块低价成交。
买主让人清理东西，姜葵也去把在京西的一些痕迹都清理。
并登录自己的公众账号，声明切除斩断所有与黎父黎母的关系。
次日清晨，姜葵打开手机准备离开，就看到房子买家的六通电话。
“喂？”
“小姑娘啊，是这样的，我们在清理房间的时候，发现一个保险柜，您要不过来处理一下？”
“你们”
“你还是过来一下吧，毕竟是你们家重要的东西，我们也不好动。”
“好。”
姜葵带着行李回到那个屋子，4岁小孩高的保险箱。
她没有密码，用特殊手法撬开了。
里面有很多女生的小玩具，拨浪鼓、玩偶、小镜子……还有一本存折。
存折每一笔收入都写着“给心心的嫁妆”，但是最后一笔，没有任何描述，所有金额全部清零，共18万。
“呵”
她不是感性的人，也不为他偷偷帮自己存嫁妆而感动。
她只看结果。
是给她存了，可黎珠宝就有三千多万，父亲上市公司仅剩的流动资金。
父亲虽然是白手起家，但实力并不输于小公司成功人士，18万都要存这么多年，打发叫花子吗？
“你们不喜欢就扔了吧。”她说。
买家同情地看着她。
“那这些玩具就留着给我女儿吧，她喜欢。还有我在清理杂物的时候发现一本相册和日记，应该是你母亲的东西。”
她把东西递给姜葵。
相册正方形，15cm宽高，但是很厚。
日记是密码本，也很厚。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谢谢。”
姜葵带着这两样东西离开，刚打开打车软件，就收到一则医院电话。
护士在清理病床的时候，发现床板下面藏了一部手机。
等她拿到手机的时候，再登录软件，不仅天阴得发黑，还很倒霉地没有打到任何回梧桐市的车。
就连出租车听到这么远，也没载她。
于是她决定换个便宜点的，去了客车站，正好赶上最后一个座位。
车速很慢，风景很好，但她无心欣赏。
无意地翻看起所谓母亲的相册，生父家里没有任何关于母亲的照片，她也有些好奇自己的亲生母亲长什么样。
然而当她打开的时候，心口堵塞。
里面是他们一家三口，从出生到她母亲三年前去世的照片，很幸福温暖。
“我都没有和他们还有他们照过一张全家福呢，真羡慕你。”
她看着黎珠宝的被母亲抱在怀里笑容甜美的照片，最后慢慢合上。
密码日记本，她第一次就试对了。
是黎珠宝的生日加上母亲的生日。
母亲的字迹很温柔，就像她的照片一样，永远笑吟吟的，像一束温暖的光。
随手翻上一页，字里行间也是母亲对孩子的关怀。
“2023年3月1日晴今天珠宝拿了三好学生奖状，决定奖励她一顿我亲手做大鸡腿！”
“2023年9月1日晴我的宝贝女儿爬山不小心剐蹭到小腿，以后再也不许她去这么危险的地方。”
“2027年2月14日阴身体越来越不好，担心我的女儿被换回去后被他们欺负，黎妈妈肯定也会像我一样喜欢心心，怎么办？我的珠宝妈妈不能保护你了。”
姜葵随便翻页的手一顿，目光落在这一则日记上。
她像是寻找证实着什么，极速翻到最前面，一页页看下去。
日记并不是每天都记，只记一些重要且影响心情的事。
最开始是和女儿的生活记录，到了她五岁那年，偷听到丈夫和黎民的谈话，知道女儿并不是亲生的。
“珠宝不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在别人家，她生病了，想去看她，她有没有被欺负？老公为什么不答应换回来？可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我没敢问，也怕珠宝难过。”
“心心被送走了，我还没做好准备去看她，她就被送走了。”
“珠宝发现我在疏远她，今天哭了，我也好难受。”
……
“心心太优秀了，就连被拐走也能安全回来，还救了很多小朋友，可是珠宝今天也差点被坏人骗走。”
“心心和珠宝钢琴比赛，心心赢了，有些不开心，她已经很厉害了，为什么不让让珠宝，太争强好胜了！”
“不被喜欢都是有原因的，黎心跳不会撒娇总板着脸，一点也不像我女儿，珠宝才是我的小棉袄。”
……
“知道自己快要死了，自私一点，希望两个孩子不要换回来，可惜看不到珠宝幸福结婚的那天了。”